眼淚，躺下繼續(xù)睡。
可接下來的幾天，噩夢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纏住了王翠蘭。每天晚上，她都會夢到秀娥，夢的內(nèi)容一模一樣。那哭聲在她耳邊縈繞不去，白天干活時，她總覺得背后有人在盯著她，一回頭，***也沒有。
“**，我覺得不對勁。秀娥肯定是有冤屈！”王翠蘭拉住李老實的胳膊，眼淚直流，“你沒聽見嗎？她天天在夢里哭，說在棺材里憋屈，還有東西咬她！這肯定不是普通的夢！”
李老實是個出了名的膽小怕事，平日里連殺雞都不敢看。他皺著眉，抽了口旱煙，“能有啥冤屈？人都死了，入土為安了。你就是想閨女想瘋了。”
“我沒瘋！”王翠蘭急了，“我連著好幾天做這個夢，一模一樣！秀娥肯定是在下面不得安生！你快找人，把秀娥的墳扒開，看看她到底怎么樣了！不然我這心，天天跟被貓抓似的！”
李老實被老伴鬧得沒辦法，加上他心里也確實存著一絲疑慮。秀娥死得太突然了，張屠戶家那邊也說得含糊其辭。他嘆了口氣，“行，行，我找?guī)讉€人問問，看看誰敢去。”
亂葬崗的名聲太臭了，沒人愿意去那地方。李老實好說歹說，又許了些好處，才拉上村里幾個平日里就膽大的光棍漢——王二愣、趙三炮，還有一個懂點陰陽八卦的老獵戶孫**。
出發(fā)前，李老實買了些酒肉，給每人都塞了兩個大白饅頭，算是壯行。幾個人提著馬燈，拿著鐵鍬，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朝著亂葬崗走去。
夜風吹過，亂葬崗上的荒草發(fā)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無數(shù)人在竊竊私語。烏鴉在枯樹上“**”叫著，那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瘆人。馬燈的光亮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微弱，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地方，更顯得周圍的黑暗深不見底，仿佛有什么怪物正躲在黑暗里，隨時準備撲出來。
秀娥的墳很簡陋，就是一個小小的土堆，連塊墓碑都沒有。王二愣和趙三炮拿著鐵鍬，深吸一口氣，開始用力地挖。
一鍬下去，泥土很松軟，像是有人剛剛動過。挖了沒幾下，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就傳了出來。那不是腐尸的味道，而是一種像黃鼠狼身上的騷臭味，還夾雜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