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這么高興的人。
當天晚上，我借著油燈的光在筆記本上整理思路。原主的記憶幫了我大忙——這個世界叫大周，但跟歷史**何一個周朝都對不上。永和二年，皇帝周明帝，朝中分為三派，稅收一塌糊涂，底層百姓被層層盤剝。
這些在原主記憶里只是模糊的"世道不好"，但在我眼里，這簡直是世界上最棒的學術富礦。
我在筆記本上寫下第一行田野筆記：
"永和二年三月十五。今日被退婚。退婚對象沈知行，沈家次子。沈家主要產業：田產與鹽引。備注：需核實沈家田產來源是否合規。觀察點：沈家在本地風評、田產經營模式、與官府關系。"
寫完，我吹滅油燈，心滿意足地睡了。
夢里我站在學校圖書館門口，***阿姨沖我喊：同學，你的論文到底什么時候交？直接嚇醒了。
2 茶館探**
第二天一早，我拉著小桃上街。
"小姐，您真的……不戴個面紗？"小桃一路都在緊張，"被退婚第二天就拋頭露面，街坊會說閑話的。"
"說閑話正好。"我掏出筆記本，"說明他們有表達欲，采訪起來配合度高。"
小桃的表情告訴我，她已經在考慮換主子了。
從舅父家到街口茶館，大概三百步路。我在這三百步里做了三件事：觀察商鋪分布、記錄物價范圍、偷聽街頭對話。在歷史系被導師虐出來的資料收集本能，到了古代簡直是降維打擊。
街口茶館的老板娘王婆，今年五十三，在這條街上開了二十年茶館。她的臉就是一部本地社會史。
"喲，這不是林家丫頭嗎？"王婆看見我，眼睛亮了，"昨兒不是被沈家退婚了？怎么不擱家哭，倒跑我這兒來了？"
"王婆，我想跟您聊聊。"
"聊啥？"
我翻開筆記本，把昨晚寫的提綱念出來："第一，沈家在本地經營田產多少年？第二，他們家的田是買來的還是——怎么說——通過其他途徑獲得的？第三，附近有沒有因為田產**跟沈家起過沖突的人家？"
王婆手里的茶壺停在半空中。
她盯著我看了足足五秒，然后把茶壺往桌上一放，壓低聲音："丫頭，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換了身份？你其實是天機府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