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反應是：這肯定是照騙。
第二反應是：就算是照騙，沖著這張臉也得劃一下。
她劃了右箭頭。
對方秒回了。
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得比網文還快。陸時寒幾乎不怎么聊天，但每次說話都一針見血，像是有讀心術一樣精準地戳中她的點。比如她剛想說自己今天被領導罵了，他就發來一句“今天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她剛想吐槽某部電影難看，他就發來一句“別去看那部，你會想退票”。
林小禾一度懷疑這人是不是在她手機上裝了監控。
聊了三天，陸時寒忽然發來一份文檔，標題叫《戀愛協議》。
林小禾以為是開玩笑的，打開一看，好家伙，正兒八經的合同格式，有條文，有條款，甚至還有違約責任。主要內容如下：
一、雙方自本協議簽署之日起確立戀愛關系，為期三個月。
二、協議期間，雙方需履行情侶義務，包括但不限于每周至少見面兩次、每天至少通話一次、重要節日必須陪伴。
三、若一方提出終止協議，需提前三天書面通知，并說明理由。
四、本協議最終解釋權歸乙方（陸時寒）所有。
林小禾盯著**條看了半天，心想這人是不是有點毛病。
但不知道為什么，她居然覺得挺有意思的。
見面那天，陸時寒比照片上還好看。不是那種精致到失真的好看，而是一種很高級的、帶著疏離感的好看。他坐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美式，手里拿著一本《純粹理性批判》。
林小禾走過去的時候，差點被自己的鞋帶絆倒。
他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像冬夜里忽然亮起的路燈，明明是冷的，卻讓人莫名覺得安心。
“林小禾？”他的聲音比微信語音里還要低半度。
“嗯。”林小禾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緊張，“陸時寒？”
“嗯。”
他站起來替她拉開椅子。就這么一個動作，林小禾覺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擊中了——不是心動，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被認真對待的感覺。
她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哪個男生替她拉過椅子。
那天他們聊了三個小時。從康德聊到外賣，從外賣聊到人生理想，從人生理想聊到為什么要簽戀愛協議。陸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