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一家咖啡廳，風雨無阻。
于是就有了開頭那一幕。
此刻，林小禾坐在陸時寒對面，面前擺著那份被她捏得皺巴巴的合同，咖啡已經涼了，肉桂卷一口沒動，她正在等一個說法。
陸時寒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像是在斟酌措辭。
“我把你忘了。”他說。
這四個字像一盆冰水，從林小禾頭頂澆下來。
“忘了？”她的聲音不受控制地提高了半度，“你簽了戀愛協議第二天就把我忘了？”
“不是第二天。”陸時寒糾正道，“是簽約當天晚上。”
林小禾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
當天晚上？他們下午三點簽的協議，六點分開，他八點就把她忘了？
“你有病吧？”林小禾脫口而出。
說完她就后悔了——不是因為罵人不禮貌，而是因為她看到陸時寒的嘴角彎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笑。
“有。”他說。
林小禾：“……啊？”
“我有病。”陸時寒從錢包里抽出一張折疊的紙，展開推到她面前，“順行性遺忘癥，俗稱‘新記憶障礙’。我大腦海馬體區域有損傷，從七歲開始，我就無法形成新的長期記憶。任何新發生的事，最多八個小時就會忘記。”
林小禾低頭去看那張紙，是一份醫院的診斷證明，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她看不太懂的醫學術語，但落款處XX醫院的公章和“順行性遺忘癥”幾個字她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你……”她的腦子像被按下了慢放鍵，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每天醒來，都會忘記昨天發生的事？”
“不是每天。”陸時寒又糾正道，“是每八個小時。準確地說，是八小時重置一次。如果我在某個時間點之前不把重要的事情記錄下來，它們就會像水一樣從我腦子里流走，一滴不剩。”
林小禾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忽然想起來，他們聊天的時候，陸時寒確實有些奇怪的行為。比如他從不主動提起昨天聊過的話題，比如他偶爾會重復問她已經回答過的問題，比如他發消息總是很短，像是怕時間不夠用一樣。
她當時以為他是直男。
現在想來，那些短消息，可能都是他在“倒計時”里擠出來的。
“那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