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怎么了？”
殷蕎掀開轎簾，走下來。
“夫人！這不合規矩——”
“規矩？”殷蕎站在街上，看著不遠處的裴府大門，“誰的規矩？”
碧桃不敢說話了。
殷蕎轉身，走進路邊的一家鋪子。
鋪子是賣筆墨紙硯的，掌柜的正在算賬，抬頭看到一個穿嫁衣的女人走進來，嚇了一跳。
“客官，您這是……”
“有紙筆嗎？”
“有……有。”
殷蕎拿起筆，蘸了墨，在一張宣紙上寫了一行字。
寫完后，她把紙折好，塞進袖子里。
“多少錢？”
“不……不要錢……”
殷蕎從袖子里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柜臺上，轉身走了。
走出鋪子的時候，碧桃追上來：“夫人，您寫了什么？”
殷蕎沒回答。
她上了轎子，放下轎簾。
“走。”
轎子重新抬起，往裴府去。
碧桃跟在轎子旁邊，心里七上八下。她總覺得今天的夫人不對勁，說不上哪里不對勁，就是讓人害怕。
裴府門口，張燈結彩。
裴衍之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大紅喜袍，面如冠玉，風姿卓絕。
他是京城第一美男子，也是京城第一冷面將軍。殺伐果斷，從不近女色，卻突然要娶殷家嫡女殷蕎。
所有人都說，殷蕎上輩子燒了高香。
殷蕎下了轎子，隔著蓋頭，她能看到裴衍之的腳。黑色靴子，繡著金線，站在她面前，一動不動。
“你來了。”他的聲音很冷。
殷蕎沒說話。
“走吧。”
他伸出手，殷蕎沒接。
“殷蕎？”
殷蕎掀開蓋頭，看著裴衍之的臉。
劍眉星目，薄唇微抿，確實好看。可惜這副皮囊下面，藏著一顆比毒蛇還冷的心。
“我有話跟你說。”殷蕎說。
裴衍之皺眉：“什么話？拜堂之后再說。”
“等不了。”殷蕎從袖子里掏出那張紙，展開，放在他面前。
紙上寫著一行字——
“裴衍之，你娶我，是為了沈昭寧吧？”
裴衍之的臉色變了。
他伸手去抓那張紙，殷蕎收回來。
“別急。”她笑了笑，“我還沒說完。”
第三章
“沈昭寧嫁給了太子，你娶不到她，所以退而求其次，娶我。”
殷蕎的聲音不大，但門口的人都聽到了。
裴衍之的拳頭攥緊了。
“你知不知道，我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