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
陸沉按掉通話，把手機調成靜音。
天邊已經開始泛白。末世第七天，早上七點二十三分，第一波尸潮會從城東的繞城高速口涌進來。他還有四十七個小時。
四十七小時，夠做很多事。
陸沉回到出租屋，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起來的時候，他看見桌面上還貼著蘇婉的照片——那是去年夏天拍的，她穿著白裙子，笑得眼睛彎彎的。前世他死后飄在半空中，看見蘇婉在***翻垃圾桶找吃的，那條白裙子臟得看不出顏色。
他把照片撕下來，扔進垃圾桶。
打開瀏覽器，陸沉開始搜索。
“全城***庫存。”
“壓縮干糧**。”
“太陽能充電板。”
搜索結果跳出來，他一個一個點進去，記下地址和電話。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前世十年的記憶像一張精確到秒的表格在腦子里鋪開——城西建材市場地下倉庫，四十七臺凈水機，末世后第三天被一群人搶光。城北糧油**市場，上百箱壓縮干糧，末世第二天被燒了一半。城東戶外用品店，二十套防刺服，末世第五天店主自己穿上一套，還是死了。
這些數字在他腦子里轉了十年。
現在終于能用了。
陸沉拿起手機，撥出第一個電話。
“喂，城西建材市場嗎？你們倉庫里那批凈水機，我全要了。”
“全要？”對面愣住，“那批貨有四十七臺——”
“全要。現金。”
掛了電話，他撥第二個。
“城北糧油，壓縮干糧還有多少？”
“一百三十箱。”
“全要。”
第三個電話打到戶外用品店，**個打到藥房，第五個打到五金店。每個電話都短得像刀切，三句話說完，掛斷，下一個。窗外的天光一寸一寸亮起來，陸沉的聲音始終平穩(wěn)，像在念一份購物清單。
打完最后一個電話，他看了眼手機余額。
團隊公共賬戶里的錢，前世是六個人湊的，說好一起買物資撐過末世。結果末世第三天林越就改了密碼，把錢全轉走了。陸沉死的時候，賬戶里還剩八萬多。
現在里面是十二萬三千六。
他全部轉進了自己的卡里。
手機突然又震起來。這次不是林越，是蘇婉。
陸沉盯著屏幕上那兩個字看了三秒，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