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個未接來電，全是薄司寒的。
還有一條語音消息。
我猶豫了很久，點開。
那頭很吵，像在開車，風噪很大，他的聲音帶著我從沒聽過的情緒。
“隋愿，你回來。”
就四個字。
我沒回。
把手機充上電，關機。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老家。
蓉城，一個藏在西南深處的小城市。
我媽住在老城區一套破舊的步梯房里，六樓，沒有電梯。我上樓的時候，她正在陽臺上澆花。
看見我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和姑爺吵架了？”
“媽，我想離婚。”
她放下水壺，走過來摸了摸我的臉:“瘦了。”
沒說別的，轉身就去廚房給我做飯了。
這就是我媽。當年我爸去世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問都不問原因，先把日子過下去再說。
吃飯的時候，我媽問我想吃什么。
我說：“隨便。”
她就做了紅燒排骨，土豆燉牛腩，清炒時蔬，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番茄蛋花湯。
她說：“在外面肯定沒好好吃飯。”
我就哭了。
憋了一整晚的眼淚，在親媽一碗番茄蛋花湯面前，全涌了出來。
哭完之后，我把這三年的事全說了。
我媽聽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說了一句：“丫頭，媽當年嫁給**的時候，***也不喜歡我。但**護著我，我才能挺過來。如果那個男人從來不護著你，那你就該走了。”
“他護過。”我說，“有一次**嫌我上不了臺面，罵了我幾句。他把茶杯摔了，拉我上了車。那是他唯一一次為我說話。”
“就一次？”
“就一次。”
我媽嘆了口氣。
晚上，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發呆。
手機又震了，薄司寒的來電。
我接了。
“你在哪？”他問，聲音啞得不像話。
“蓉城。”
沉默了幾秒，他說：“我去接你。”
“不用了。”
“隋愿，你和沈知渝的事，我知道——”
“你和知渝姐的事，我也知道。”我打斷他，“薄司寒，我不在乎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你懷孕的時候，我為什么沒去醫院，你不想知道原因嗎？”
“不想。”我說，“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掛了電話，關機。
蓉城開始下雨了，雨點打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