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來，嘴巴張得老大。
誰不知道江大山在這片是出了名的暴發戶，平時眼睛都長在頭頂上，現在卻慫得像只鵪鶉。
江大山彎著腰，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肥臉往下淌，他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聲音顫得不成調子。
「蘇……蘇總，您怎么會在這種地方？」
蘇婉挑了挑眉，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江先生，這是我兒子的家長會，我不在這兒，在哪兒？」
江大山臉上的肉劇烈抽搐了一下，他求救似的看向我，又趕緊縮回目光，對著蘇婉深深一鞠躬。
「對不起蘇總！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知道江誠是您的……不不不，我是說，這都是誤會！」
蘇婉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把愛馬仕包挎回胳膊上。
「誤會？你剛才說，江誠的母親是個死鬼？」
江大山嚇得直接打了個冷戰，腰彎得更低了，腦袋恨不得塞進褲*里。
「不不不，我說我自己！我是死鬼！我嘴賤！」
他抬手就開始扇自己巴掌，清脆的響聲在鴉雀無聲的教室里回蕩。
蘇婉沒叫停。
她轉頭看向已經石化的張老師。
「張老師，看來這位死鬼先生對我兒子的家庭情況有點誤解。現在，我們可以繼續開會了嗎？」
張老師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婉拉起我的手，往教室外走去。
「江先生，關于你公司那筆正在清算的壞賬，我想我們沒必要談了。」
江大山猛地抬頭，臉色慘白如紙。
「蘇總！蘇總您聽我解釋！那筆賬要是斷了，我公司就全完了！」
蘇婉頭也沒回，聲音輕飄飄地落在走廊里。
「完了就完了，末端清理嘛，總要清理干凈的。」
我跟著蘇婉走出校門，那輛黑色的賓利已經等在路邊。
上車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江大山正癱坐在教室門口的走廊上，林曼曼想去扶他，被他一把推開。
蘇婉關上車門，摘掉眼鏡，眼神里的冰冷瞬間散去，換上了一副職業性的微笑。
「江同學，剛才的表現，值回那五百塊嗎？」
我剛要開口，蘇婉的手機響了。
她掃了一眼屏幕，眉頭微微皺起，按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出一個低沉的中年男聲，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蘇婉，玩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