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再說一遍。”
我低頭看他的手。
“放開。”
他沒放。
我抬眼。
“沈硯，你弄疼我了。”
他像被燙到，立刻松手。
我進臥室，反鎖。
門外，他低聲說：
“林晚，你別逼我失控。”
我靠在門后，笑得眼眶發酸。
原來他知道自己會失控。
可他從來不知道，我也會疼。
3
第二天，沈母來了。
她沒敲門。
直接讓司機拿備用鑰匙開門。
我剛好在客廳收拾文件。
她踩著高跟鞋進來，像進自己家。
“林晚。”
她掃了我一眼。
“聽說你要離婚？”
我沒起身。
“阿姨消息挺快。”
她坐到主位，把一份文件扔到茶幾上。
“既然要走，就把字簽了。”
我拿起來。
《婚前財產補充協議》。
核心內容很簡單。
凈身出戶。
我看笑了。
“阿姨，我跟沈硯結婚三年，你現在讓我補簽婚前協議？”
她端起茶杯。
“沈家的東西，不可能便宜外人。”
我點開手機錄像。
“您繼續。”
沈母臉色一變。
“你拍什么？”
“留證。”
我看著她。
“萬一以后上法庭，我怕您說自己沒來過。”
她冷笑。
“林晚，你這種出身，能嫁進沈家三年，已經是沈硯心善。”
“你別真把自己當沈**。”
這句話比巴掌還響。
我捏著手機，沒動。
她繼續說：
“男人在外面有幾個**知己，不稀奇。”
“正妻最重要的是體面。”
“你鬧到民政局，鬧到媒體面前，丟的是沈家的臉。”
我問她：
“我的臉呢？”
沈母像聽見笑話。
“你的臉值幾個錢？”
我站起來。
“是不值錢。”
我把協議放回她面前。
“阿姨，您慢走。”
她臉色鐵青。
“林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臉這種東西，您自己留著吧。”
我打開門。
“我嫌臟。”
沈母氣得渾身發抖，摔門離開。
我坐回沙發，手心全是汗。
不是不怕。
是不能再退。
一個女人開始錄音、截圖、備份的時候，就不是想吵架了。
是準備結案陳詞。
我撥通周祁的電話。
他是我以前的同事，現在做調查報道。
電話接通，他還在笑。
“喲，沈**，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