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格的金色
那個人販子蹲在我面前，手里舉著一根棒棒糖，頭頂的進度條是85%。
七歲的我咬著嘴唇，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85%，不算高，但足夠讓他帶我走了。我記得媽媽說，超過70%的好感度就可以信任，那時候的我堅信這個數字就是世界的標尺。
“小朋友，阿姨迷路了，你能帶我出去嗎？”
她笑得很溫柔，像櫥窗里的洋娃娃。我差點就伸出手了，可余光忽然瞥見遠處有個穿制服的人。那人的進度條只有20%，但他在朝這邊跑。
“沈鳶！”
我爸爸的聲音。
人販子轉頭就跑，頭頂的85%瞬間跳成了99%。我愣在原地，后來才明白，那99%不是善意——是她想帶走我的迫切。
從那以后，我對這個能力深信不疑。好感進度條不會騙人，它比任何甜言蜜語都真實。中學時轉學，同桌對我笑盈盈地遞零食，我看著她頭頂的22%，禮貌拒絕了。后來她**出偷東西被開除，全班都震驚，只有我冷笑。
大學時導師說要給我推薦實習，頭頂40%。我假裝生病沒去，三個月后聽說他*****的丑聞。
工作了，市場總監對我獻殷勤，頭頂75%。我跳槽到另一家公司，兩個月后他挪用**跑路。
那一年我二十五歲，靠這個能力活得游刃有余。我以為自己掌握了通關秘籍，直到那天晚上的慈善晚宴。
我跟著上司去談項目，無聊地端著香檳站在角落，看著滿廳西裝革履的人頭頂上漂浮著各種數字。15%、68%、43%、52%……像菜市場的價格牌，每個人都在標價，每個人都被標價。
直到他出現。
晚宴的大門被推開，所有人都轉過頭去。我看見一個男人走進來，西裝是深灰色的，襯衣袖口是銀色的袖扣。他的五官不算驚艷，但組合在一起讓人移不開眼——眉眼溫柔，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笑，像是春風拂過湖面。
然后我看到了他的頭頂。
100%。
我手里的香檳杯差點滑落。
怎么可能？
我見過無數人，從來沒有誰的進度條是滿格。最高的是我閨蜜趙青棠，94%——那是她陪我喝了一整夜酒后，我說我想放棄設計轉行時她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