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冬天那幾件單薄的外套根本擋不住錦川市的濕冷。
我媽來看我，心疼得直掉淚，非要塞錢給我買件羽絨服，我嘴上答應著，轉頭就把錢存進了給自己的“購車專項基金”里。
整整三年，我沒買過一件超過五萬元的衣服，沒出去旅游過一次。
別人周末約會看電影，我在公司加班賺三倍工資。
別人研究最新的游戲，我跟著顧遠研究最新的開源框架，提升自己的技術。
技術部的同事都笑話我，說我是個“鐵公雞”，一毛不拔。
還有人私下里議論，說我這么拼命攢錢，是想在錦川市買房，把戶口從臨安區溪山鎮遷出來，徹底當個城里人。
我從不解釋，也沒必要解釋。
其中的辛苦和孤獨，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每個加班到深夜的晚上，我都會點開手機銀行，看著那個不斷增長的數字。
那不只是一串數字，那是我的底氣，是我在這個城市立足的全部希望。
2024年春天，我可算攢夠了十五萬。
當我把***交給4S店銷售，刷掉那筆巨款，拿到那輛新車的鑰匙時，我的手抑制不住地在抖。
提車那天，我特地開了一百多公里回老家，我媽圍著那輛嶄新的車子摸了又摸，眼眶紅紅的，嘴里始終念叨：“好，好，我兒子有出息了。”
這輛車，幾乎花光了我所有的積蓄。
我原本的計劃是，有了車，周末就可以接點私活，跑跑周邊城市，年底就能把車款掙回來，還能給我媽換臺新手機。
這十五萬，是我未來的起點，是我讓父母過上好日子的承諾。
可現在，我正在搶救的這個項目，初步估損就是五萬元。
服務器機房的風扇在我耳邊嗡嗡作響，熬了一夜，眼睛又干又澀。
我不敢有絲毫分心，生怕敲錯一個字符，又不敢動作太慢，怕數據徹底無法挽回。
腦子里一團亂麻，像是被無數代碼纏住的毛線球。
慕婉晴就坐在我旁邊的工位上，一句話沒說，但我能從眼角的余光里看到她緊繃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她捧著一杯早就涼透的咖啡，想必手心已經滿是冷汗，卻還是一動不動，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這短短幾個小時，我感覺比過去三年還要漫長。
終于，在天色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