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間多了幾分疏離和沉靜。
陸北辰關掉了手機。
窗外的最后一絲余暉沉入地平線，**陷入深藍色的暮色。
他閉上眼睛，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三年了。
他找了她三年。
而她站在他面前，說不記得了。
2
莫高窟的夜晚安靜得不真實。
蘇念住在研究所的招待所里，房間不大，窗外就是**。入夜之后，能聽到風刮過沙丘的聲音，像某種古老的低語。
她洗完澡，坐在床邊擦頭發，腦子里卻全是白天那些壁畫碎片。
三千多塊碎片，每一塊都可能對應幾十個不同的位置。傳統的人工拼接方法效率太低，她需要先確定大的構圖框架，再逐個匹配。
蘇念拿出筆記本，開始畫草圖。她根據已拼接出的飛天手部，推斷整幅壁畫的大致布局——如果她的判斷沒錯，這應該是一幅說法圖，主尊居中，兩側為菩薩和飛天，下方是供養人。
她畫到一半，手機響了。
是老周。“小蘇，休息了嗎？陸教授那邊出了點狀況，想請你過來一起看看。”
蘇念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半。
她披上外套出了門。夜風很涼，裹著細沙打在臉上，她沿著招待所到工作室的小路快步走，頭頂是漫天的星星，銀河橫亙天際，亮得不真實。
工作室里燈光明亮，陸北辰站在長條桌前，面前攤著一塊比較大的壁畫殘片。老周站在旁邊，表情嚴肅。
“怎么了？”蘇念走過去。
陸北辰抬頭看她，目光比白天柔和了一些，像是被深夜消解了一點冷意。
“這塊殘片上出現了題記。”他指著殘片右下角，“西夏文，但我辨認之后，不太對勁。”
蘇念湊近看。那塊殘片她白天見過，上面繪有建筑紋樣，顏色保存得相對較好。在殘片的最右下角，確實有幾行墨書的小字，筆畫纖細，磨損嚴重。
“怎么不對了？”蘇念問。
“題記的內容。”陸北辰拿起手邊的放大鏡遞給蘇念，“一般供養人題記會寫明造窟主姓名、官職、發愿文之類。但這幾行寫的是——‘念卿如月，萬古不滅’。”
蘇念握著放大鏡的手頓了一下。
她低下頭，透過鏡片仔細看那幾行字。西夏文字她不太認識，但陸北辰既然翻譯出來了，應該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