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說想讓我去他那兒坐坐。我不傻，我知道這是什么意思。我們認識快三個月了，他從來沒有提過讓我去他家，這是第一次。
我心里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期待。我想，如果他真的讓我去他家，說明他是認真的，他是真的想把我帶入他的生活。
“好啊。”
于是，我說。
他的公寓在市中心一個高檔小區，十二樓。房間不算大，但裝修很精致，很符合他的職業身份。客廳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能看到遠處江面上的燈光。
“隨便坐。”他打開冰箱，“你想喝點什么？有果汁、可樂、啤酒。”
“果汁吧。”
他給我倒了一杯橙汁，自己開了一瓶啤酒，在我身邊坐了下來。
電視開著，放著什么綜藝節目，但我完全看不進去。我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物傳遞過來，還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質香氣。
“在看什么？”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沒……沒看什么。”我的聲音有些發抖。
他低低地笑了，然后伸出手，把我的臉轉了過去。
那天晚上，很多事情是第一次。第一次在深夜待在一個男人的家里，第一次那么近距離地感受另一個人的呼吸和心跳，第一次被擁抱、被**。
但卻沒有做到最后一步。他在最后關頭停了下來，把臉埋在我的頸窩里，喘著粗氣說：“悅悅，對不起，我……我不想這么快。”
我心里有些失落，但又覺得感動。我想他是在尊重我。我想他是真的喜歡我。
我抱住他的背，輕聲說：“沒關系。”
“下次，”他說，“等我們都準備好了。”
我點了點頭。
后來我常常想，如果時間能夠停在那一刻該多好。停在那個我還沒有知道真相，還天真地相信著一切美好的時刻。
但從那一刻開始，事情很快就往不可控的方向滑去了。
4、真相
一個周日的上午，我媽讓我去菜市場買條鯽魚，說要給我燉湯。她覺得我最近臉色不好，一定是缺營養了。
菜市場在城東，離我家騎車大概十五分鐘。我磨磨蹭蹭地出門，在菜市場轉了一圈，買了一條鯽魚、一把小蔥、兩塊豆腐，拎著袋子往回走。
周日街上人多，我不想擠，就繞了一條小路。那條路我沒走過，拐進去之后才發現是一片老居民區，窄窄的巷子兩邊種著高大的梧桐樹，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斑斑駁駁的，倒是很好看。
我放慢了腳步，甚至掏出手機拍了一張樹影的照片，我當時就想著可以發給陸衍看看。他說過他喜歡老城區，說那些老房子有自己的脾氣。
走了大概十來分鐘，巷子到了盡頭。
拐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沒想到這條巷子后面竟然是我們***的后門。
這座城市的街巷就是這樣，七拐八拐的，***后面這條巷子我走過無數次，但從菜市場那個方向繞過來，還是頭一回。
今天是周日，***沒有孩子，大門鎖著。我正打算繼續往前走，余光卻瞥見一輛熟悉的車停在***正門口。
一輛深灰色的SUV，車牌也是我熟悉的號碼。我坐在副駕駛上無數次，那個位置的安全帶有點緊，我總是需要用力拉一下才能扣上。
那是陸衍的車。
我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躲進了巷口的墻后面。
車上下來一個大概三十出頭的女人，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長發披肩，氣質很好。她下來后，又回過身從車后座抱出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穿著一件粉色的外套。
隨后，陸衍也從駕駛座上下來，走到女人身邊。他們一起抬頭看著***的門頭，女人說了什么，陸衍點了點頭，然后蹲下身，跟小女孩說話。
小女孩仰著頭，指了指***二樓窗臺上擺著的一排彩色風車，那是我們班的孩子上周做的手工。陸衍順著她的手看過去，笑了。那個笑容，那種溫柔到骨子里的神情，我也見過，我只是沒辦法把“父親”這個身份放到他身上來審視。
他抱起小女孩，讓她能更清楚地看到那些風車。小女孩拍著手笑了，女人也笑了，上前幫他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
他們的動作是那么自然，那么默契，像是做過一千遍一樣。
我貼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