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便請太醫來給小姐看腿。將軍還說，若是小姐的腿留下什么病根，他定會讓夫人付出代價。”
我挑了挑眉：“就這些？”
翠屏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鎮定。
“還、還有，”她咽了咽口水，“小姐說，夫人那支玉簪的碎片她已經讓人收起來了，說是要拿去給將軍看看，做個人證。”
我笑了起來。
蘇婉兒這招夠絕的，把玉簪的碎片當物證，自己斷腿當人證，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但我沈青禾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什么陰謀詭計沒見過。她蘇婉兒這點伎倆，還嫩了點。
“行，你回去告訴你家小姐，”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就說我這人記仇，今天的事我記下了。她斷了一條腿，我遲早讓她另一條腿也斷了，湊個整。”
翠屏的臉刷地白了，轉身就跑。
我看著她跑遠，臉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
不是嘴上逞強，我說到做到。
周叔拿來金瘡藥的時候，我已經自己把傷口處理得差不多了。他看著我熟練的手法，心疼得不行：“夫人，要不您先回娘家住幾天？等將軍氣消了再回來……”
“回娘家？”我苦笑了一下，“我可沒有娘家了。”
沈將軍三年前就戰死在沙場上了，沈府也散了。京城里那些親戚，看我不得寵，躲得比誰都快。我要是出了將軍府，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這就是為什么蘇婉兒想趕我走，而我絕不能走。
不是舍不得陸止安，是我沈青禾這輩子就沒被人趕出去過。
“周叔，”我忽然想到什么，“今天蘇婉兒從假山上摔下來的時候，你在旁邊嗎？”
周叔搖頭：“老奴當時在賬房，是聽下人們說的。”
“那假山附近，當時都有誰？”
周叔想了想：“好像是小姐自己帶著兩個丫鬟，沒有別人。”
沒有別人。
也就是說，蘇婉兒摔斷腿這件事，只有她自己和她兩個丫鬟看到了。這兩個丫鬟都是她從庵堂帶回來的，絕對忠于她。
這就麻煩了。
我正想著該怎么解決這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陸止安來了。
他站在院門口，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臉映得冷白冷白的。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但手上還沾著我的血，沒來得及洗。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纏著布的傷口上停了一瞬，然后移開了。
“沈青禾，你跟我去一趟大理寺。”
“去大理寺干嘛？”
“自首。”他的語氣很平靜，“婉兒斷腿的事，你認個罪，我保你不死。”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
“陸止安，我再跟你說一次，”我一字一頓地說，“我沒有推她。”
“你沒有推她，她的腿怎么會斷？”陸止安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波動，像是在壓抑著什么情緒，“你知不知道，大夫說她這條腿可能會跛？婉兒才二十歲，你讓她以后怎么辦？”
“她的腿跟我有什么關系？”我的聲音也大了起來，“她自己從假山上跳下來賴到我頭上，你憑什么信她不信我？”
“她為什么要自己跳下來？”
“因為她想讓我滾蛋！”
“荒謬！”陸止安冷聲道，“沈青禾，你太讓我失望了。我以為你只是脾氣暴躁了些，沒想到你現在連基本的良知都沒有。犯了錯還不認，還想把臟水潑到婉兒身上？”
我氣得渾身發抖。
“陸止安，你放屁！”
他被我的粗話氣得臉都青了，一甩袖子轉身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三日后，大理寺會來人提審。你要是不肯去自首，到時候就等著吃苦頭吧。”
他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因為傷口的疼，是因為心里有什么東西，好像也跟著碎了一點。
就像那支玉簪一樣，碎了一地，撿都撿不起來了。
第二天一早，我正想著怎么應對大理寺的事，府里突然來了一個人。
是謝無咎。
謝無咎是當朝太傅的嫡長子，文采**，溫潤如玉，是京城出了名的翩翩公子。他也是蘇婉兒的青梅竹馬，據說當年差點和蘇婉兒定親。
他來找我，我挺意外的。
“沈夫人，”謝無咎站在花廳里，朝我拱手行了一禮，然后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過來，“這是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