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圓瞳孔放大："……真的？"
"千真萬確。"我按住胸口，強迫自己冷靜，"高中三年同班。我認得他的臉。"
方圓圓倒吸一口氣，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變成那種看到大熊貓的保護欲："棠棠……你走運了。"
我瘋狂點頭。
大腿！這是天降大腿！以后升職加薪不是夢！先從同學聚會約起來！
我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要不要今晚就發條微信——等等，我好像沒存他微信。沒關系，等會見面加。
會議室簡短的歡迎會結束，霍珩在幾個部門主管的陪同下走出來。
他步伐不快，視線掃過一排排工位。
經過我這一片的時候，他的目光定了一下。
就一瞬。
然后他收回視線，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但我沒錯過他看我的那一眼。
他也認出我了！
我心里的鑼鼓敲得震天響。
上午開完會，各部門回歸日常。我假裝鎮定地盯著屏幕，心思全在"怎么自然地跟新副總搭話"上。
方圓圓出主意："你就端杯咖啡過去，敲門，說霍總，我是祝棠棠，咱們高中同學，還記得嗎，多自然。"
"太刻意了。"
"那就等他路過你工位的時候，你抬頭，驚訝，然后——"
方圓圓的話還沒說完，一個影子落在我桌面上。
我抬頭。
霍珩站在我工位前，手插在褲袋里，背光的輪廓高得壓迫。
走廊的日光燈在他肩膀上切出一道冷白色的邊。
他低頭看我，嘴角掛著一點弧度，但那弧度不太對勁。
"祝棠棠。"
他叫我全名。
我條件反射地站起來，椅子輪子往后滑了半米，差點撞到方圓圓的桌角。
"霍總！"我綻放出上班以來最燦爛的笑容，"好久不見！"
他沒回應"好久不見"。
他的目光從上到下掃了我一遍，然后開口，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我跟你表白過。"
我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大腦瞬間死機了零點三秒。
"——但你拒絕了我。"
他說完這句話，下頜微微收緊，喉結滾了一下。
走廊另一頭有人端著文件經過，腳步聲在安靜的空氣里格外清晰。
方圓圓在隔板后面，手里的杯子懸在嘴邊不動了。
我張了張嘴，腦子里飛速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