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裝裙，頭發攏在腦后，露出一截干凈的后頸。五官冷得像是從雜志封面上直接摳下來的。
她坐到正中間那把空椅子上，視線平平掃過來，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一秒。
像掃條形碼。
"基礎信息核實完畢，"金絲眼鏡翻開文件夾，"祁珩，二十七歲，自由職業，無不良嗜好，無犯罪記錄——"
"等一下。"我舉手。
三個人齊齊看我。
"你們到底招什么崗位？"
安靜了三秒。
正中間那位開口了，聲音清冷，吐字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精準地釘進鼓膜。
"丈夫。"
我的手還舉在半空。
保持了那個姿勢大概五秒鐘。
"……能再說一遍嗎？"
"協議婚姻，"她說，"期限三年，月薪六萬，年終獎金六十萬。需要你配合的時間不超過日常生活的百分之二十。其余時間你可以自由支配。"
金絲眼鏡適時地推過來一份新的文件。
很厚。
封面上寫著——《婚姻協作協議》。
我翻開第一頁。
第一條：甲乙雙方在協議期內維持法律意義上的婚姻關系，但不存在真實感情基礎。
沒毛病。
第二條：乙方（即我方）每月獲得薪資六萬元整，按時發放。
我先在心里換算了一下時薪。很可觀。
第三條：乙方須配合甲方出席必要社交場合，扮演合格配偶。
可以理解。
**條：不準碰。
我眨了一下眼。
第五條：不準抱。
第六條：不準親。
第七條：不準在未經甲方允許的情況下進入甲方臥室。
第八條：不準對甲方使用任何帶有曖昧性質的稱呼。
第九條：不準在公共場合對甲方進行超出社交禮儀范圍的肢體接觸。
第十條：碰一次，賠十萬。
第十一條：抱一次，賠三十萬。
第十二條：親一次，賠五十萬。
我往后翻。
第十三條到第三十八條，密密麻麻，每一條都用加粗字體打印，生怕我看不清。
不準單獨外出時提及婚姻關系。
不準在社交媒體上發布含有甲方的照片。
不準飲酒后歸家晚于十一點。
不準在甲方工作時段發送超過三條消息。
不準在客廳放個人物品超過兩件。
不準使用甲方浴室。
不準開甲方的車。
不準……
翻到最后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