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那個門里，不要和我的衣服混洗。"
"知道了，霍總。"
"在家不用叫霍總。"
"那叫什么？老婆？"
安靜。
她的視線涼了零點五度。
"協議第八條。"
"不準使用帶有曖昧性質的稱呼。"我背了出來，"那我叫你名字？"
"霍錦辭。"
"錦辭？"
"叫全名。"
"好的，霍錦辭女士。"
她轉身上樓，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臥室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在空曠的公寓里聽起來格外清晰。
我站在客廳正中間，環顧四周。
兩百二十平。
月薪六萬。
三十八條不平等協議。
我把行李箱拖進自己的房間，坐在床邊，打開手機。
蔣嶼的消息彈了出來。
蔣嶼：兄弟，入職感覺怎么樣？有沒有被企業文化震撼到？
我打字：蔣嶼，等我攢夠錢出來，你的骨灰盒我都選好了。
蔣嶼：？？？怎么了？？？
我把協議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對面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蔣嶼：這……不是私人助理嗎？
我：助理***。
蔣嶼：**。
蔣嶼：******。
蔣嶼：碰一下賠十萬？？？
蔣嶼：兄弟你趕緊跑。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鐘。
回了兩個字：簽了。
蔣嶼：……
蔣嶼：祁珩，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我放下手機，關燈，躺平。
天花板是白色的，沒有裂縫，干凈得讓人憂傷。
第一天。
余額：零。
違規次數：零。
一切還在掌控之中。
——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鬧鐘響的時候我翻了個身。
六點三十五分，我穿上拖鞋走出臥室。
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停住了。
廚房島臺上放著一張紙。
準確地說，是協議的補充頁。
****，打印得整整齊齊。
第三十九條：乙方不得在公共區域**上半身。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背心。
穿著的。
但昨晚進臥室之前，我確實在客廳喝了杯水。穿的是——
我努力回憶。
沒穿上衣。
**十條：乙方不得在晚間十一點后在公共區域走動時發出超過四十分貝的聲響。
**十一條：乙方不得未經許可使用甲方廚具。
**十二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