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跟在后面，表情有點尷尬。
"方案斃了。"韓子軒把設計稿往桌上一放。
"甲方說格調不夠，太大眾，要推翻重來。"
我拿過稿子，上面沒有一筆甲方的批注。
"甲方具體哪里不滿意？有沒有書面反饋？"
韓子軒看了我一眼，笑容不變。
"陸錚，甲方是我在對接，你信不過我？"
我沒說話。
他繼續說："方向我重新想了一個，你按這個來。"
他遞過來一張寫了幾行字的便簽。
我低頭一看，上面的思路和我之前被斃的那版幾乎一樣，只是換了個說法。
"三天之內要初稿。"
他說完就走了。
我捏著那張便簽，看了很久。
小何湊過來，壓低聲音。
"錚哥，剛才視頻會議里，甲方其實沒說斃啊，他們說整體方向可以，細節再調調。"
"那韓子軒怎么說斃了？"
小何縮了下脖子。
"他跟甲方說的是：這個還不夠成熟，我再重新把關一下，給您出更好的。"
我明白了。
他先否定我的方案，然后用同樣的方案改個殼子交上去，功勞就變成他"重新把關"的。
三年了，這套路他玩得輕車熟路。
我把便簽收進口袋，沒吭聲。
以前這種事我忍了。
因為我覺得，工作嘛，忍忍就過去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我手里有他一輩子都扔不了的東西。
**章
我開始準備我的計劃。
首先，我需要一個無法追溯的投遞方式。
匿名快遞？太容易**。
公司內部信箱？有監控。
我需要一個完全干凈的渠道，讓韓子軒收到東西之后，就算把整棟樓翻過來，也查不到是誰干的。
答案是他自己的公文包。
韓子軒有個習慣，每天來公司后，把黑色的商務公文包放在工位旁邊的矮柜上，從不上鎖。
午休時他經常去樓下健身房跑步，公文包就攤在那里。
任何人經過都能碰到，但沒人會碰。
因為那是韓主管的東西。
我只需要一個合適的時間。
那天晚上，我去公司樓下的便利店買了一個最普通的A4信封，白色的，市面上幾塊錢一打的那種。
在家里，我把六張打印好的照片整齊地疊好，放進信封里，折口用透明膠封住，沒寫任何字。
然后我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