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那個沾了咖啡漬的杯子旁邊。
"夠你這個月房租。就當我替欣欣買個自由。"
嗓門輕飄飄的，跟打發一條蹲在路邊的流浪狗沒什么兩樣。
柳欣咬了一下嘴唇，沒說話，也沒攔。
錢就那么摞在桌面上。
我盯著看了三秒。
沒碰。
柳欣扯了一下陳昊的袖子："走了，別為難他。"
陳昊聳肩，轉身的時候拍了一下門框。
墻皮掉了一小塊。
我盯著兩個人走到門口。
"柳欣。"
她腳步停了一拍。
沒回頭。
我故作思考了兩三秒。
被褥上還有她的余溫，我攥了攥被角。
然后我小心翼翼地開口：
"那個......能幫我介紹個女朋友嗎？"
安靜了一秒鐘。
陳昊先笑出聲，嗓門很大，在樓道里彈來彈去。
柳欣也轉過身。
她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楚。
憐憫、解脫、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東西。
"葉深，你可真行。"
她搖了搖頭，拎著行李箱走了。
高跟鞋敲在水泥臺階上。
一下一下，越來越遠。
樓下保時捷發動了，引擎聲從窗戶縫里鉆進來，低沉又得意。
然后車開走。
整個世界安靜了。
我站在原地。
衣柜空了一半，床上有一根長頭發。
我把它撿起來，擱在床頭柜上。
桌上那五千塊錢還在。
我把它們整整齊齊地疊好，壓在柳欣那個咖啡漬杯子底下。
然后打開床頭柜的暗格，翻出另一臺手機。
不是桌上那臺一千塊的安卓。
是一臺沒有任何品牌標識的定制機，通訊錄里只有七個號碼，每一個撥出去，接線的人需要先過三道聲紋驗證。
我撥了第一個。
響了兩聲。
"葉總。"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低，帶著一種刻進骨頭的恭敬。
"周衍。耀光集團的投后報告，明天放我桌上。"
"耀光？陳國強那個盤子？"周衍頓了頓，"這筆投資一直是我在跟，出什么事了？"
"幫我查一個人。陳昊，陳國強的兒子。"
"......明白了。"
掛了電話。
窗外，保時捷的尾燈早沒了影。
耀光集團。地產公司。
掌門人陳國強，身家百億出頭。
他兒子那輛保時捷911，裸車一百六十萬。
我手里攥著耀光集團百分之四十七的股權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