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透著一股讓人不太舒服的傲慢。
魔王。
這就是這座魔王城的主人，傳說中統領十萬魔軍、曾與人族王國大戰三天三夜不落下風的大魔王，巴爾。
“祭品？”大魔王巴爾靠在石椅上，單手撐著下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怎么沒送到廚房去？”
紅皮膚怪物趕緊湊上去，小聲嘀咕了幾句。大魔王的表情從不耐煩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覺得有趣，最后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你說你要跟我談什么……合同？”
“勞動合同，”我站在原地，背挺得筆直，“根據我的觀察，貴魔王城的用工體系存在嚴重的合規性風險。如果你們想要我的勞動，就必須按照正規的雇傭流程來走。”
大魔王笑了。
他笑得很輕，但整個大廳都跟著震動起來，穹頂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有意思，”他往前傾了傾身子，那雙猩紅的眼睛離我更近了一些，“一個人類祭品，站在我的地盤上，跟我談什么雇傭？你知道上一個跟我討價還價的人現在在哪里嗎？”
“在哪里？”
“在我的花園里當肥料。”大魔王的嘴角咧開一個危險的角度，“我給你一個機會，現在跪下，乖乖去東塔樓鏟蝙蝠糞，我可以當做你今天什么都沒有說過。”
我深吸了一口氣。
說實話，我怕。我是真怕。面前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大魔王，彈個手指頭就能把我變成花園肥料的那種。但同時，我也是一個做了八年HR、經歷了無數次裁員談判、面對過無數個想要鬧事的被辭退員工的資深人力資源從業者。在談判桌上被嚇住，那是對我職業生涯的侮辱。
“抱歉，”我說，“根據我的職業判斷，貴方目前的做法已經構成了強迫勞動。如果你執意拒絕簽訂正式勞動合同，我將保留向相關監管部門投訴的**。”
大魔王的表情僵了一秒。
“監管部門？”
“比如……”我頓了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地方有沒有什么監管部門，但嘴上不能輸，“比如**勞動監察大隊。”
這話說完，大廳里安靜了足足五秒鐘。
然后大魔王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我的耳膜嗡嗡作響。紅皮膚怪物站在旁邊，一臉驚惶，大概覺得我已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