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了下次。
李知意感到的絕望，比被湯汁燙到的時候更濃烈。
出了商場，趙磊掏出屏幕碎了一角的舊款智能機：“加個微信吧。”
李知意沉默了兩秒。理智告訴她不要加。但理智很快被一個聲音蓋過：加吧，加完以后不回消息就行了。
她亮出二維碼。
好友申請通過。頭像純黑色，昵稱“天行健”，個性簽名：男人當自強。
“那我們走了。李姐今天謝謝你啊，回去路上開慢點，改天聯系！”妹妹挽著哥哥胳膊，轉身消失在人群里。
李知意站在原地，被湯汁燙過的地方還在隱隱發*。
她只希望今天認識的這兩個人，從此安靜地躺在微信好友列表里，永遠不要說話。
永遠。
3、
一周后，李知意手機彈出一條微信。
“天行健”：“李，我今天陪你聊天好嗎？”
李知意盯著這句話，她本來已經忘了這兩個人。
對面：“最近忙什么呢？”
出于禮貌，李知意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著“找工作。行政？嗯。還沒找到？在看?！?br>“我之前都跟你說了，行政沒前途，你怎么還找行政。”
李知意挖了勺西瓜塞進嘴里?！拔覍e的行業不熟悉?！?br>“不熟悉可以學啊。沒有人天生什么都會。你這就是認知問題，總待在自己舒適區不敢出來。我看人很準的，你這性格就是太保守了，做什么都怕。”
又來了，李知意沒回復。
過了兩分鐘，趙磊又發來消息。“你月薪多少？之前六千五。在市區算低的。你租房嗎？合租。房租多少？兩千?！?br>“兩千住合租，你挺能花的。我妹一個人住一整套，在老家一個月才八百。”
李知意覺得自己在浪費時間。
對面沉默了一分鐘，然后：“你家條件一般。不過也沒關系，我不是看重物質的人。主要看人，要善良、踏實、會過日子。你覺得你是嗎？”
李知意把手機放在茶幾上，**著太陽穴
“怎么不說話了？”
“我問你覺得你是嗎？”
“問號.jpg”
手機還在響個不停，李知意看著屏幕上類似挑釁的話語，無名火竄至心頭，拳頭捏緊。
她拿起手機，深吸一口氣打字：“時間不早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