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所有詭異虛妄,仿佛只是一場逼真又荒誕的夢魘。
屋子里彌漫著清淡的白粥香氣,暖意融融,煙火氣安穩平和。
陸淮珩系著一件米白色純棉圍裙,站在開放式廚房內。陽光落在他分明的下頜線上,勾勒出清瘦利落的脖頸線條,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干凈白皙的皮肉。
他低頭攪動砂鍋里溫熱的白粥,動作輕柔舒緩,神情平靜淡然,周身是正常人該有的溫和煙火氣。
若無刻意觀察,無人能從他身上捕捉到那一絲極淡、極冷、不屬于活人的寒涼。
“醒了?”
他聽見臥室門口的腳步聲,沒有抬頭,語氣溫柔得像是揉碎的月光,干凈又綿軟,“昨夜又沒睡好,眼底發青,氣色很差。”
沈酌站在廚房門口,赤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身上穿著簡單的白色家居長裙。她安靜凝望著他,目光直白、執拗、帶著一絲難以言明的試探。
視線最終定格在他的左手手腕。
那里橫著一道淺淡的白色疤痕,長度三厘米左右,痕跡極淺,卻依舊清晰可辨。
三天前,她在廚房切蘋果,刀刃打滑,下意識抬手遮擋,鋒利的水果刀不慎劃在了陸淮珩手腕上。那一刻鮮血洶涌涌出,顏色鮮紅刺目,傷口深可見肉,皮肉外翻,看著猙獰可怖。
正常人這樣的傷口,至少需要半個月愈合結痂,留下深刻丑陋的疤痕。
可僅僅半盞茶的時間,那道流血不止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愈合、結痂、脫落。
最后只余下這樣一道淺淡到近乎看不見的白痕。
詭異,反常,無法解釋。
沈酌垂下長長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復雜情緒,聲音輕得像一片飄落的羽毛。
“這面銅鏡,你是從哪里買來的?”
陸淮珩攪動粥湯的動作極輕微地頓了一瞬。
停頓只有零點幾秒,短暫到常人無法察覺。
隨即,他恢復原本舒緩的動作,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老宅舊物。”
“我母親留下的,閑置多年,丟了可惜,便帶回來擺放。”
“是嗎。”
沈酌低聲應了一句,沒有繼續追問。
她不會告訴他,昨夜鏡中空白無臉的人影,不會告訴他那兩聲冰冷絕望的叩擊,不會告訴他自己無數個深夜被鏡子糾
精彩片段
由沈酌陸淮珩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鏡中陪葬》,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凌晨兩點。城市徹底沉入死寂。夜色像一塊浸了冰水的黑布,嚴密捂住整棟獨棟洋房。沒有路燈,沒有車流,遠處街道的霓虹被厚重雨霧隔絕,連一點微弱的余光都透不進來。屋里關了所有燈,密閉的空間里安靜得過分,安靜到能清晰聽見自己血液緩慢流動的聲音。薄涼的月色穿透灰白色紗簾,落在木質地板上,鋪出一塊慘淡又朦朧的光斑。空氣潮濕,帶著晚秋獨有的冷意,順著裸露的腳踝緩緩往上鉆,凍得人皮膚發麻。沈酌坐在床邊,背脊挺得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