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個月
林小舟在走廊里把那張紙折了兩折，塞進褲兜。
紙上的字不多，他只看懂了“晚期”和“三個月”。醫生問他家屬在哪，他說沒有。醫生又說了幾句，他沒聽進去，道了聲謝就走了。
醫院門口的太陽很晃眼。他在臺階上蹲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三百多個***，上下劃了三遍，不知道打給誰。
最后還是叫了輛車。
出租屋在城東，十五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柜。墻上貼著他自己拍的照片，街景和貓，不值錢。他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愣。三個月能干什么。想了很久，沒想出答案。
手機震了一下。
通知欄里橫著一條推送。您的終身反詐成績單已生成。
林小舟皺眉。他沒下過反詐APP。拇指往左劃，沒劃掉。屏幕黑了，跳出一行綠字。
“公民林小舟，實名認證通過。”
“正在調取歷史數據：電信**攔截238次，網絡**攔截42次，套路貸攔截17次，殺豬盤識別11次，虛假投資攔截54次。累計防御**行為386次。”
“綜合評級：SSS級。”
“檢測到重大人生危機：至親缺失，資產薄弱，社會關系松散，生存期不足90天。符合系統激活條件。”
屏幕恢復，桌面上多了一個金色盾牌圖標，底下四個字：反詐神豪。
林小舟盯著圖標看了幾秒，點進去。
界面很干凈。最上面寫著：
“當前賬戶：林小舟”
“反詐積分：386”
“可用額度：0元”
“可解鎖額度：38.6億元”
“解鎖條件：系統任務完成進度”
林小舟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上。閉眼。睜眼。翻回來。數字還在。
屏幕又彈出一條消息：“新手任務：72小時內找到一名正在遭受‘豪門婚戀**’的女性，幫其識破騙局。完成后解鎖500萬。”
他看完說了句臟話。
四十八小時后，林小舟坐在本市最貴的酒店大堂吧里。
西裝是閑魚買的，三百塊。面前擺一杯白開水，四十八。他覺得自己像個混進上流社會的保安。
系統鎖定的目標三點半到。
三點二十五，一個女人走進來。米白色大衣，沒怎么化妝，長相干凈。她徑直走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