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鋪的王璐附和。
"就是，面試壓力比筆試大多了，你之***還把自己喝出胃病來，到時候試講的時候手抖怎么辦？白花路費和報名費。"
這話一出，我余光掃到陶詩詩的臉色微微變了。
她放在被子上的手攥了一下。
很快松開。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胃痛是她弄的。
不是我心理素質差。
我在胃痛的情況下，還能跟她考出幾乎一樣的分數。這兩個室友等于不自覺地提醒了她一件事。
我這種人要是正常發揮，她那個"崗一"的位置，根本坐不穩。
她慌了。
"你們別這樣說念念！"
她立刻從床上跳下來，走過來拍我的肩膀，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的肩胛骨拍進去。
"面試嘛，報個班就好了！我之前聽學姐推薦，新啟航的面試協議班特別好，過不了全額退款，也就一萬多塊錢，你就當給自己投資了嘛！"
"一萬多"三個字，她故意咬得很重。
全寢室都知道我的家庭情況。
爸媽在鎮上開了個小賣部，供我讀完師范已經掏空了全部家底。一萬多塊錢，不是投資，是我大半年的生活費。
我低下頭，手指攥著床單邊角。
"我沒那個錢……而且差了快十分，面試翻盤的概率太小了。"
趙敏嗤了一聲。
"一萬多對她來說確實是天文數字。"
王璐嘆了口氣，一副過來人的口吻。
"有些差距不是努力就能彌補的，念念你也別太勉強自己了。"
陶詩詩立刻回頭，義正詞嚴地替我"說話"。
"你們怎么能這么講！念念只是暫時條件不好，我相信她以后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演得真好。
好到我差點以為她是我親姐姐。
我猛地站起來。
"我出去透透氣。"
門摔上的那一刻，我聽到了陶詩詩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如釋重負。
我靠著走廊的墻，掏出手機，點開了那個論壇帖子。
果然。
她的最新回復已經掛上去了，字里行間全是按捺不住的得意。
"學姐！有用！崗二的室友筆試只比我低0.3分，被我報的93分直接嚇懵了，當場說沒錢報班，語氣都是絕望的！哈哈哈哈哈接下來搞定崗三就大功告成！"
底下的評論炸了。
"0.3分？你也好意思吹成十分的差距？臉呢？"
"太惡心了，為了上岸連室友都坑，面試遇到壓力型考官就有你好看了。"
陶詩詩毫不在意，回復里帶著一股囂張勁兒。
"她自己沒本事沒信心怪誰？有能耐她也來搞我心態啊，可惜她沒這個腦子。"
"做人嘛，聰明一點才走得遠。"
那個發帖的"上岸學姐"也跳出來給她站臺。
"有格局！能用策略解決的事，何必硬拼。"
底下一群人跟著起哄。
"你室友也太好騙了吧哈哈哈哈！"
"聰明女人就該這樣，祝姐姐順利上岸！"
我看著屏幕上那個"0.3分"，差點沒笑出來。
0.3分。
她居然好意思虛報成將近十分的差距。
這不是打壓我的心態，這是給我送底氣來了。

回到寢室沒多久，我**電話就打過來了。
"念念，成績出了沒？考得怎么樣？"
我媽說話的聲音一貫帶著那種小心翼翼的討好，好像怕問多了惹我煩。
"還行。"
"還行是多少分？能上嗎？"
"不好說，競爭挺激烈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要是覺得難，就別硬撐了。**說了，家里小賣部也缺人手，你要是嫌小賣部不體面，隔壁你劉嬸家的閨女在鎮上***當老師，你要不要去試試……"
"媽，我再想想。"
我掛掉電話的時候，發現陶詩詩正趴在上鋪往下看我。
那個角度，她剛才的對話肯定全聽到了。
"念念，**說得也有道理。"
她的語氣溫柔極了。
"不是每個人都適合走編制這條路的，你看你家里條件……面試培訓費、交通費、住宿費，加起來不是個小數目，萬一沒考上，這些錢全打水漂了。"
她從上鋪探出半個身子，拿出手機，翻出一個頁面給我看。
"你看，我幫你搜了，你們鎮上附近有幾個私立***在招人，不要編制的那種，工資雖然低了點，但好歹離家近，也不用花錢培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