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我回頭盯著他。他根本沒動，只是小口抿著紅酒，目光從我身上掃過，像在看一只掙扎無果的困獸。我的理智告訴我應該冷靜，但恐懼已經把理智淹沒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綁架？錢財？還是——”
“噓。”他豎起一根手指，眼神忽然變得認真起來，“別怕。我只是想見你。”
這個回答讓我后背竄起一陣涼意。他的目光太過溫柔，溫柔到不像是初次見面的人該有的溫度。那種眼神……像在看某個失散多年的故人。
“你認識我？”
他沒回答，只是轉身走向壁爐旁的書桌，放下酒杯，拿起一本泛黃的筆記本。他翻了翻，從中抽出一頁紙，遞給我。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接過去了。
紙張發黃，邊緣卷曲，上面的字跡是鋼筆寫的，工整中帶著點少年氣的潦草。我掃了一眼日期——距今已經十五年。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話：
“哥哥，等我長大，就嫁給你。”
我盯著這幾個字，眼前忽然閃過一道模糊的影像。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站在陽光下，對某個背光的身影笑著說這句話。臉看不清楚，但那個背影……和眼前這個男人一模一樣。
“這……”
“不記得了？”他把筆記本合上，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也是，你每一次都不記得。”
“什么意思？”
他不再說話，只是邁步走向壁爐，用火鉗撥了撥木柴，讓火燒得更旺一點。火光映在他臉上，我忽然注意到他的側臉線條有一點……熟悉。
就像我做了十幾年的那個夢。
那個夢從我14歲后就開始反復出現。夢里我站在一片光暈中，面前有一個背光的少年，他對我說：“等我找到你。”我看不清他的臉，但那個聲音低沉溫柔，每次醒來我都會在被窩里發呆很久。我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這個夢，因為太奇怪了——我怎么會對夢里的人有那么強烈的依賴感？
“你的手在發抖。”他突然開口，目光落到我的手上。
我低頭，發現自己確實在發抖。我趕緊攥緊拳頭，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我問你個問題。”他走近了一步，站定在我面前，距離不到半米。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檀木味，混合著紅酒的醇香，讓人莫名安心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