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的笑凝住了。然后重新浮起來，換了一種角度：「陸沉，什么意思？給你臉了是吧？」
「天樞系統的核心代碼在我腦子里。公司服務器上那份——」
我打開電腦，輸入命令，回車。
屏幕上的文件一行一行消失。
趙明遠臉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你瘋了？」他往前沖了兩步，被桌角擋住。「你知不知道下周要給中盛集團做演示？兩個億的合同！」
「知道。那系統是我寫的。」我關上電腦蓋，拿了外套。「你三輩子也寫不出來。」
陳浩追了上來。他擋在電梯門前，額頭冒了汗。
「陸哥，你冷靜點。趙總那個人就那樣，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幫你說說好話，獎金再加點。回來吧，啊？」
我看著他的眼睛。
上一世我死的時候，來電顯示是你的名字。是你推的我。
「讓開。」
「咱們是兄弟——」
「陳浩。」我打斷他。聲音不大，他的嘴閉上了。「你幫趙明遠做事多久了？是他讓你來攔我的，還是你自己怕了？」
陳浩的臉白了。
電梯到了。我走進去，按了負一層。
門合上之前，我看見趙明遠站在辦公區中央，手機貼在耳邊。嘴在動。但聲音穿不過正在合攏的門。
趙明遠，蘇婉，陳浩。上一世你們一人欠我一條命。這一世，連本帶利收回來。
第二章
地下**里只有排風扇在轉。
我坐進那輛開了六年的**，沒發動引擎，先拿出手機。
第一件事：改支付密碼。所有***，所有綁定賬戶。蘇婉知道我的舊密碼，是她生日，0516。上一世就是這六個數字把三千八百萬搬空了。
那筆錢我死的時候都不知道去了哪。現在知道了。
改完密碼，打開手機銀行，看了一眼余額。3800萬，安安靜靜躺在那。
夠了。不是夠花。是夠打一場仗。
手機響了。蘇婉來電。
我接了。
「陸沉你是不是瘋了？」她的聲音沖出來的時候帶著氣流，像是貼著話筒在喊。「趙總剛打電話跟我說了！你把代碼全**？你知道要賠多少嗎？你出了公司門連工作都找不到，你賠得起嗎！」
上一世你也是用這個語氣跟我說話的。那時候我以為你在替我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