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哥你想干什么？
我打了三個字。
不讓走。
周硯：那你得先讓她別恨你。你知道她現在眼里的你是什么人嗎？一個吃軟飯的紈绔。一個三年里連"早安"都沒說過一次的**。
我退出群聊。
仰頭靠在沙發上。
樓上傳來輕微的動靜。
拉鏈的聲音。
很輕。
但我聽得一清二楚。
她在收拾行李。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我站在廚房里。
煎蛋。
油溫太高了。蛋白邊緣炸成焦褐色，蛋黃瞪著我，像一只憤怒的獨眼。
我把它鏟到盤子里。
又打了一個。
這次火關小了，蛋液攤在鍋底，成型得勉強像個蛋的形狀。
吐司進了烤箱。牛奶在微波爐里轉圈?？Х葯C嗚嗚響。
我站在料理臺后面，手上沾著蛋液，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三年了，我不知道她早餐喝牛奶還是咖啡。
兩杯都倒了。擺在桌上。煎蛋放在吐司旁邊?？曜?、叉子各放一雙——我也不確定她用哪個。
六點二十，樓梯上響起腳步聲。
沈念走下來，穿灰色針織衫，頭發松松地扎在腦后。
她看到餐桌上的東西，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她的目光移到我身上。
那個眼神——
像看一個突然學會了直立行走的猴子。
困惑。警惕。還有一絲幾乎看不出來的嫌棄。
"你做的？"
"嗯。"
她沉默了兩秒，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盒酸奶，站在離我最遠的角落里，邊喝邊用手機回消息。
煎蛋一口沒動。
牛奶和咖啡都涼了。
吐司在烤箱里呆了太久，硬得能砸核桃。
我靠在料理臺邊上，看著她把酸奶喝完，瓶子扔進垃圾桶，拎起包。
"我送你上班。"
她拉包鏈的手停了一下。
"不用。"
"順路。"
"陸深。"她叫我全名的時候，聲調是平的，沒有起伏。"三年了，你從來沒送過我。突然犯什么病？"
我嘴巴張了張。
沒找到合適的詞。
她沒等我回答，拉開門，走了。
門在我面前合上。
我站了一會兒，把桌上的東西全收了。煎蛋倒進垃圾桶的時候，那顆蛋黃碎了，**的液體糊了一團。
手機響了。
沈母——**。
我接起來。
"陸深，你上個月答應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