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低了，筷子和碗碟碰撞的聲音都消失了。
整個大排檔里，只剩下風扇吱呀的轉動聲，和后廚傳來的油爆聲。
“小兄弟。”
光頭老板的語氣變得很“和善”。
他拉開我面前的椅子坐下，身體前傾，一股煙味和海鮮腥味混雜的氣味撲面而來。
“出門在外，都不容易。”
“這頓飯，一千八百六。”
“你給了五百，還差一千三百六。”
“我看你這手機不錯，最新款的吧？”
他的目光落在我放在桌上的手機。
“這樣，手機留下，人走。”
“什么時候拿錢過來，什么時候把手機贖回去。”
我皺起眉頭，似乎在掙扎。
“老板，這不行，我手機里有很多重要東西。”
“那就把錢付了。”
他攤開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攥在手心。
鑰匙上一個小小的紅點，正在安靜地閃爍。
這是第九紀檢監察室特制的錄音設備，代號“魚鷹”。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老板，我打個電話，讓我朋友送錢過來行嗎？”
“快點。”
光頭老板不耐煩地揮揮手。
“別想耍花樣，我的人可都看著呢。”
我點點頭，解鎖手機。
我沒有打開通訊錄，而是直接在撥號盤上輸入了一串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
接通了。
“哪位？”
我沒有理會身邊虎視眈眈的黃毛和兩個打手。
把手機放到耳邊，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張偉民市長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我是，你是？”
我看著光頭老板那張得意洋洋的臉，緩緩開口。
“我叫周川。”
“現在在濱海路，海天一線大排檔。”
“你的營商環境，我體驗到了。”
“很深刻。”
電話那頭，呼吸聲瞬間變得粗重。
我能想象到，張偉民市長此時此刻的表情。
“周……周組長？”
他的聲音，已經開始發抖。
光頭老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回桌面。
我看著光頭老板，對他笑了笑。
“我朋友說，他馬上到。”
“順便，幫你把這條街都清凈清凈。”
黃毛沒聽懂，還在叫囂。
“***嚇唬誰呢！”
“叫誰來都沒用！今天不給錢，你別想站著從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