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應商圈子里早就有人議論。"
他看著我，語氣平淡。
"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爸不多說。"
這話說了等于沒說，又等于什么都說了。
他知道。
他可能比我知道得更早。
可他沒有主動干預，而是等我自己來找他。
"爸，你放心。"
我站起來，走到他旁邊。
"你交給我的東西，我不會讓別人拿走。"
老爺子拍了拍我的手背，什么也沒再說。
回公司路上我繞了一圈，經過行政樓層的時候，門半掩著。
里面傳來許夢然的聲音。
"……人事那邊的小趙，上次總跑顧念之那邊匯報，不太聽話，想辦法調走。"
"還有法務部的老劉，最近問東問西的，找個理由讓他提前退休。"
跟她說話的人我認識，是行政部的副經理孫麗，許夢然一手提拔上來的。
孫麗低聲回答："許總監放心，我這兩天就安排。"
我站在走廊里沒動。
所以不只是錢的問題。
她在系統性地清除我在公司里的人。
一個一個替換，一個一個架空。
等到公司上市那天，我這個大股東，恐怕連進辦公室的權限都要被收回去。
我轉身離開，腳步輕得聽不見。
走到停車場，我編了一條短信發給容姐。
"幫我查查孫麗，許夢然提拔的那些人，全部查一遍。"
容姐秒回。
"收到。另外有個情況，你公司即將請來的簽約方，陳世杰陳總，跟**讀商學院的時候是同期。你知道這事嗎？"
我看著這條消息，忽然覺得事情比我想的復雜得多。
也比我想的，多了一層轉機。
7
周一上午，我又去了公司。
這回我沒提前通知任何人。
剛走出電梯，前臺的小姑娘就攔住我。
"顧總，您約了誰嗎？方總今天有會，可能不太方便……"
以前我來公司，從沒有人敢攔我。
"我來自己公司，需要預約？"
小姑娘臉上一陣為難，還沒來得及再說什么，走廊那頭許夢然已經快步走過來。
"顧總，您怎么又來了？"
"我來看看，不行？"
許夢然攔在會議室門口。
"今天方總在跟合作方開視頻會，不方便旁聽。上市關鍵期，所有內容都涉及商業機密。"
她用"商業機密"四個字堵我，還堵得理直氣壯。
"盛恒是我家的公司，什么內容對我算機密？"
"公司是公司，家是家。"許夢然語氣硬邦邦的，"方總早說了，上市的事由他全面負責，您安心等好消息就行。"
旁邊兩個路過的員工聽到了，不僅沒幫我說話，其中一個還低聲嘀咕。
"老板娘怎么天天來盯梢，方總壓力多大她看不到嗎？"
另一個接話。
"就是，人家許總監才是真正做事的人，結果被這么針對，換誰誰受得了……"
這話也不避著我。
我正要開口，方宇軒從會議室里走出來。
他看見我，笑容僵了一瞬。
"念之？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
"視頻會正開到一半，你先去我辦公室坐會兒，完了我陪你吃午飯。"
他伸手要拉我，許夢然搶先一步。
"方總，別耽誤正事了，里面的人還等著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說不上嘲諷，但絕不是一個下屬該有的。
方宇軒猶豫了一下。
"念之，你聽話，先去我辦公室坐著。"
"讓我坐著等？"
"別鬧了。"
他不再哄我，轉頭就進了會議室，把門帶上了。
許夢然站在走廊里，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讓我聽見。
"孫麗，安排人到總經理辦公室給顧總倒杯茶，看著點，別讓她亂跑。"
看著。
她用了"看著"兩個字。
好像我是個需要被人看管的麻煩。
8
我沒去方宇軒的辦公室。
我直接上了行政樓層。
還沒走進許夢然的部門，兩個高個子女員工就快步迎上來，一左一右擋住路。
"顧總，許總監交代了，會議期間這層不方便外人進入。"
"我是外人？"
"許總監的原話。"
我冷笑一聲，轉身要走。
其中一個直接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顧總，方總說了，請您在辦公室等著。"
"放手。"
"您別為難我們。"
另一個從我另一側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