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我面前，上面是華芳貿易的供應商對接群，已經炸了。
“昨晚八點四十三分，錦瀾系統自動發出終止合作函。鄭芳華的采購總監凌晨兩點給我們**打了十一個電話。”
“怎么回的？”
“按您的吩咐——系統維護，暫不受理。”
我點了下頭。
手機再次響起，這次不是陸衍舟。
是陸家二叔陸康平。
我接了。
“蘇念，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嗓門很大，“大過年的你搞這一出，是想讓整個陸家不安生？”
“二叔，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不是陸家人了。”
“你——”
“錦瀾是我個人的公司，我跟誰合作、不跟誰合作，跟陸家沒有關系。還有什么問題嗎？”
電話那邊沉默了三秒。
“蘇念，你別把事做絕。”
“是誰先做絕的？”
我掛了。
窗外煙花在響，別人家在團聚。
沈亦沒說話，安靜地坐在旁邊翻數據。
“蘇總，有一件事。”
“說。”
“陸氏集團有一筆兩億四千萬的項目貸款，下周到期。擔保方是華芳貿易的庫存和應**款。如果錦瀾停供導致華芳庫存清零——”
“擔保資產不足，銀行會提前收貸。”
“是。”
我看著窗外的煙花。
上輩子，我幫陸家補上了這個窟窿，用的是錦瀾的資金池。
然后他們一腳把我踹開，把功勞記在白若晴頭上。
“沈亦，給銀行那邊透個消息。”
“什么消息？”
“華芳貿易的真實庫存數據。”
沈亦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了一下。
“蘇總，這么做的話，陸氏集團的信用評級會——”
“會降。”
“那陸衍舟的新城開發項目——”
“拿不到融資。”
我轉過頭看他。
“有問題嗎？”
沈亦推了推眼鏡。
“沒有。今晚就辦。”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沒存過的號碼。
我接起來。
對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很輕很柔。
“蘇念姐，是我，若晴。”
“說。”
“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衍舟他真的——”
“白若晴。”
我打斷她。
“你給我打這通電話，是鄭芳華讓你打的，還是你自己的主意？”
那邊安靜了。
“如果是鄭芳華讓你打的，你告訴她，商業上的事，讓她的律師來談。如果是你自己的主意——”
我頓了一下。
“你最好祈禱，我不翻舊賬。”
我掛斷電話，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沈亦忽然說了一句。
“蘇總，陸家老爺子那邊，要不要提前打個招呼？”
陸家老爺子。
陸正邦。
全陸家唯一一個在我嫁進去那天對我說過“歡迎”的人。
上輩子在我被趕出陸家的第三天，他中風住院了。
這輩子——
“不急。”我說，“他會主動找我的。”
#
初三，陸衍舟找上門了。
我住的公寓是錦瀾名下的資產，陸家人不知道地址。
所以他在樓下站了四個小時，給前臺打了二十多個電話。
最后是沈亦下去把他領上來的。
陸衍舟站在客廳中央，西裝還是除夕那天的那套，領帶松了，眼底有青黑。
“蘇念，我們談談。”
“談什么？”
“離婚的事，我媽做得確實不對。但你也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
我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沒動。
“不至于拿公司的事來報復整個陸家？”
“報復？”
我看著他。
“陸衍舟，錦瀾和華芳的合同到期，我選擇不續約。這叫商業決策，不叫報復。”
“你明知道華芳離了錦瀾的供應鏈就——”
“就會出問題？”我接過話，“那是***應該操心的事，不是我的。”
陸衍舟深吸——他攥緊了拳頭。
“蘇念，你變了。”
“我沒變。”
我端起茶杯。
“我只是不裝了。”
他站在那里，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說錦瀾是你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可能。”他說，語氣很篤定，“錦瀾集團成立五年，年營收十二億，幕后老板從不露面。你嫁給我的時候就是個普通的供應鏈專員，月薪八千塊——”
“九千五。”
“什么？”
“我當時月薪九千五，不是八千。”
他愣了一下。
我放下茶杯。
“陸衍舟，你連我月薪多少都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