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辦公區。

她直奔我的工位，把袋子往桌上一甩。

油湯灑了出來，濺在我的文件夾上。

"妹子，姐知道你今天跟我鬧別扭呢。"

她從口袋里掏出幾顆花生米，一邊嚼一邊說。

"這不，姐特意多炒了幾個菜，打包了十來份給你送過來。"

"白送的，不要錢，就當姐給你個臺階下。"

花生皮從她嘴里吐出來，落在我的桌面上。

"你們年輕人臉皮薄，姐理解。"

"可你也得想想，離了我家，你們上哪吃這么實惠的飯？"

她得意地掃了一圈。

看到同事碗里的糖醋小排，笑容沒了。

"這，這哪來的？"

我抽了張紙巾，把文件夾上的油漬擦掉。

"這是公司新訂的工作餐。"

錢桂花的臉一下就綠了。

她把手里的花生米往地上一摔。

"好啊你姓林的！背著我找了別家！"

"我一個人拉扯女兒容易嗎？三年了！我天不亮就起來給你們備菜！"

"你說換就換，你有沒有良心！"

她一**坐在地上，拍著大腿開始哭。

"大伙兒評評理啊！"

"我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她說踢就踢，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有兩個新來的同事放下筷子，臉上有點猶豫。

我等她哭了兩分鐘。

嗓子都劈了，我才從文件柜里拿出一張紙。

"錢桂花，你認識這個嗎？"

紙上是兩張照片。

左邊，她店里墻上的菜單：***蓋飯，十五元。

右邊，她每月發給我的對賬單：***蓋飯，二十八元。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后炸了。

"二十八？我下樓吃都才十五！"

"這三年她從咱們這賺了多少？六十個人，每天多收十三塊？"

"我算算，一天七百八，一個月就是兩萬三！三年就是將近八十萬？！"

王姐拍了桌子。

"錢桂花，你還好意思說虧本價？你拿我們當豬宰呢！"

錢桂花的哭聲停了。

她從地上彈起來，臉紅脖子粗。

"那能一樣嗎！你們是公司，事兒多！要分裝、要配送、要準時，我多收點***怎么了！"

"再說了，我女兒要上興趣班，學費貴得要死，你們這么大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