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離婚協議
結婚紀念日那天，顧衍之把他的白月光帶回了家。
我當時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對著茶幾上那個六寸的草莓蛋糕發呆。蛋糕是我自己買的，因為我知道他不會記得紀念日。結婚兩年了，他從沒記過任何關于我的日子。生日，紀念日，**節，統統不記得。
但我還是買了。因為我想，萬一呢？萬一他今天回來得早，看到蛋糕，會不會有一點點愧疚？
結果他回來了，確實早。
還帶了一個人。
沈若薇。他的初戀，他的白月光，他藏在手機相冊里加了密的那張臉。我第一次翻到他手機的時候，看到那個加密相冊，密碼是她的生日。里面有上百張照片，從高中到大學，每一張她都笑得很好看。
我當時沒鬧。我甚至沒問他。因為我太清楚了——我林知意，只是他家族聯姻的工具。我爸媽和**媽是世交，我家生意敗落，**說“娶了她，我們幫你們家渡過難關”。他就點了頭。
沒有求婚，沒有浪漫，連戒指都是他助理去買的。卡地亞的經典款，我戴著去洗手間試了一下，太大了，會轉圈。我沒跟他說，自己拿去商場改小了。
結婚這兩年，他對我不能算壞。該給的錢一分不少，該出席的場合也帶上我，在外人面前表現得體面——挽手，微笑，叫她顧**。但關上家門，我們是兩個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他睡主臥，我睡次臥。他不碰我，不跟我聊天，連早餐都不一起吃。
我以為他只是性格冷，時間久了會好。
直到他把沈若薇帶回來。
那天晚上，北京下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雨。他推開門的時候，身后跟著一個女人。她穿著米白色的風衣，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這是沈若薇，”他跟介紹同事似的跟我說，“她剛回國，暫時沒地方住，在我們這住兩天。”
兩天？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她。沈若薇也在看我，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挑釁，更像是一種憐憫——對，憐憫。她在可憐我。
“你好，”她說，聲音軟綿綿的，“打擾了。”
我沒說話，站起來，把茶幾上的蛋糕端起來，走向廚房。
“知意，”顧衍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