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從驚訝變成了難以置信。
我拿起話筒，聲音不大，但很穩。
“大家好，我是M。很高興能在這里見到這么多有愛心的朋友。過去兩年，‘知意’基金一直都在默默地做事情，沒有太多宣傳，因為我覺得，慈善不需要**。”
臺下有人鼓掌。
我繼續說：“當然，今天要特別感謝一個人。不是因為他捐了多少錢，而是因為他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只有靠自己，才永遠不會被辜負。”
我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掠過顧衍之的臉。他的下頜線繃得死緊，手攥著酒杯，指節發白。
沈若薇坐在他旁邊，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她大概沒想到，那個被她用憐憫眼神看過的“可憐前妻”，居然是整場晚宴的主角。
我講完話，下了臺。
還沒走回座位，一只手就抓住了我的手腕。
“林知意。”
顧衍之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
我轉過身，看著他的臉。這張臉我看了兩年，此刻卻覺得陌生。
“顧總，請放手。”我說。
“你就是M？”他盯著我，眼睛里全是血絲，“你就是那個捐了十幾所學校的慈善家？你就是那個三年前拿了國際大獎的珠寶設計師？你一直在騙我？”
“騙你？”我笑了，“顧衍之，你從來沒有問過我，這不叫騙，這叫你不關心。”
他的手松了松，但沒完全放開。
“那些錢——你哪來的錢？”
“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的工廠都快倒閉了，你怎么可能有這么多錢？”
我輕輕掙開他的手，退后一步，看著他。
“顧衍之，你真的以為我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小女兒嗎？我媽姓宋，宋瑾川是我表哥。我外公是宋遠山，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
顧衍之的臉，一瞬間白了。
宋遠山。宋家的老爺子，京城商界真正的元老。十五年前去世，留下龐大的家業。宋瑾川的父親繼承了大部分，但宋遠山在遺囑里單獨給外孫女林知意留了一筆不小的信托基金。
這件事，圈內知道的人不多。
因為遺囑公開的時候，我只有十五歲。我媽為了保護我，一直沒讓公開。
顧衍之不知道。
他家當年聯姻的時候，只查了我爸的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