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蘇念的妹妹韓露開始頻繁出現。
韓露是蘇念同母異父的妹妹，比蘇念小六歲，今年二十五。
在城西一家文化傳媒公司做活動策劃，自己租了間小公寓。
大概半年前，她說公寓隔壁在搞裝修，整夜電鉆響，過來借宿一晚。
后來理由換了好幾輪，水管漏了、鄰居養狗太吵、加班太晚不敢回去。
不知不覺，就固定成了每周兩次，周三和周日，雷打不動。
來了就睡書房那張折疊沙發。
蘇念疼這個妹妹。
父母早年離了，各自重組家庭，蘇念幾乎是拉扯著韓露長大的，長姐如母。
韓露嘴甜，來了帶點零食水果，偶爾下廚做兩個菜，穿著寬松的居家服，素面朝天，頭發隨意扎著，一副乖巧的樣子。
蘇念覺得家里多個人熱鬧。
我說不出什么明確反對的理由。
但總覺得不對勁。
那種感覺一開始很模糊，像鞋底粘了一粒碎石子，走幾步就忘，停下來又覺得硌。
比如她看我的眼神。
一家三口坐在客廳看劇，我偶爾轉頭，會碰上她沒來得及收回的目光，那里面的東西，不是妹妹看**該有的。
等我看過去，她立刻笑一下，湊過去給蘇念揉肩。
比如她對我和蘇念私事的了解程度。
有次我和蘇念因為一筆額外支出在臥室里壓著嗓子爭執，門關著，聲音很小。
第二天韓露來吃飯，筷子夾著菜，忽然冒了一句："姐，你想學就去學嘛，**又不是養不起。"
蘇念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我沒吭聲。
臥室的隔音不差。
再比如一些小動作。
遞杯子時手指擦過我的手背。
坐在沙發上時腿靠得近了點。
主臥、書房，她總有理由進去一趟，充電器落了、洗手間的紙用完了。
蘇念從不在意。
"她還是小孩脾氣，大大咧咧的，你別多想。"
我也努力說服自己是想多了。
直到今晚。
凌晨一點零七分，她推門進來，在我的抽屜里放了一枚來路不明的男人戒指。
我把戒指塞回絨布袋，放進抽屜最深處，用創可貼盒壓住。
重新躺下，盯著天花板，一夜沒合眼。
天亮之前我做了一個決定。
不動聲色。
什么都不說，什么都當沒發生。
先看她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