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本：“想說什么，就寫下來吧。”
我接過筆，指尖微微顫抖，假裝很緊張。
顧衍一直盯著我的手，眼神銳利，像是要看出什么。
蘇婉抹著眼淚，顧語然則站在她身后，偷偷觀察我。
我低頭，在便簽本上寫下四個字：你們是誰？
病房里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蘇婉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你……你不認識我們？”
顧衍猛地往前一步，一把拿過便簽本，盯著上面的字，眉頭皺得緊緊的。
顧振海的表情也變了，看向醫生：“她這是失憶了？”
醫生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摔到頭，出現短暫記憶混亂也正常，再觀察幾天看看。”
顧語然的眼淚掛在睫毛上，半天沒掉下來，看著格外可憐。
我又低下頭，繼續寫：我是怎么了？
我記得我在鄉下，怎么會在這里？
你們是……資助我讀書的好心人嗎？
最后一句話寫出來，蘇婉身子晃了一下，差點站穩。
顧振海看著那行字，緊繃的眉頭慢慢松開，語氣也緩和了些。
他走到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對，我們是資助你的好心人。”
“你在鄉下摔了頭，我們剛好路過，就把你送醫院了。”顧振海編著謊言。
我抬頭，朝他露出一個干凈又茫然的笑，眼神里滿是感激。
像極了一個從沒見過世面、被好心人幫助的鄉下女孩。
顧衍還在盯著我，眼神里的懷疑絲毫未減。
我假裝沒看見，低下頭，乖乖地把筆和便簽本放在一邊。
顧語然偷偷松了口氣，拉了拉蘇婉的袖子：“媽，既然姐姐失憶了，又不能說話，我們就把她帶回家里養著吧。”
“反正我們家也不缺一口飯，就當積德行善了。”顧語然說得大義凜然。
蘇婉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顧振海，又看了看我，最終點了點頭。
“也好，總不能把她一個人扔在醫院。”
我心里冷笑，這就是我的親生父母，寧愿把我當資助生，也不愿承認我是他們的女兒。
也好，扮成資助生，我才能安安穩穩地待在他們身邊，看看這十八年，他們到底欠了我多少。
出院那天，顧語然特意給我找了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
“姐姐，你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