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高，驚得浩浩縮了縮脖子。
“建國為了你的藥費，天天晚上跑代駕到凌晨三點！”
“我因為請假陪你看病，主管已經找我談了三次話了！”
“浩浩這兩天要參加學校的聯歡會，那是能加分的項目，你能不能體諒體諒我們？”
我張了張嘴，想說這次復診很重要，醫生說要調藥。
可看著她疲憊到變形的臉，我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怎么家里越忙，你事兒就越多？”
小敏抓起包，扯過浩浩。
“不吃了！看著就心煩！”
“砰”的一聲。
防盜門被重重甩上。
屋子里瞬間安靜得可怕。
我端著碗的手顫得厲害，半勺稀飯灑在手背上，燙得生疼。
我扶著桌沿，想站起來倒杯溫水。
胸口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像有一只生銹的鐵爪，狠狠攥住了我的心臟。
我倒抽一口冷氣，腿一軟，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第三章
“爸，你在里面嗎？”
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尖銳的女聲。
是我的弟媳，張翠。
她從來沒敲門的習慣，直接推門進來。
看見我趴在地上，她沒過來扶，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哎喲，大哥，你這又是演哪出啊？”
張翠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打量著亂糟糟的客廳。
“小敏兩口子不在家？正好，我是來拿那套老房子的房產證的。”
我疼得說不出話，手指死命**地板。
“大哥，別裝了。咱媽走的時候說了，那房子給衛國留著。”
衛國是我弟弟，這些年除了要錢，從沒露過面。
“你現在癱在女兒家，吃喝都有人管，霸著那房子干什么？”
張翠走到我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趕緊告訴我證在哪，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我費力地抬起頭，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滾……”
“你這老東西，真是不識好歹！”
張翠罵罵咧咧地在屋里翻找起來。
抽屜被拉得嘩嘩響，東西撒了一地。
我眼睜睜看著她踩過我的藥瓶，卻無能為力。
“沒用的廢物，死在這都沒人知道。”
她翻了半天沒找到，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走了。
屋子里重新陷入死寂。
我知道，病又犯了。
而且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兇猛。
**章
我努力用胳膊肘撐著地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