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燈籠。每盞燈籠下，都懸著一具無頭尸。**的手里，提著滴血的刀。
“那是沈家的‘尸奴’。”謝無妄拉著我在墳堆間狂奔，“你‘死后’，沈家對外說你暴病而亡，暗中卻用養尸術煉你——他們想把你煉成最兇的尸傀，替他們去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
“幽冥裂縫。”他躍過一處斷碑，“那里藏著成仙的秘密，也關著三年前……真正的你。”
我腳步一頓。
真正的我？
身后傳來尸奴的嘶吼。它們聞到了活氣——或者說，我身上半死不活的氣。
謝無妄突然轉身，咬破指尖，在我眉心畫了一道血符。
“這道符能暫時掩蓋你的尸氣。”他說，“但只有十二個時辰。天亮前，我們必須趕到‘往生棧’，找一個人。”
“誰？”
“當年替你縫魂的人。”他盯著我，“只有他知道，你的心在哪，你是誰，以及……”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
“你為什么必須成仙。”
尸奴追來了。
最近的只有三丈，我看清了它的臉——是我曾經的侍女，小桃。她的脖子上有勒痕，眼珠全白，手里提著菜刀。
“小……桃？”
她僵了一瞬。
就這一瞬，謝無妄甩出三張黃符。符紙貼在她額頭、心口、小腹，轟然燃起綠火。
小桃在火中張了張嘴，沒有聲音。但我看懂了唇形。
她說：“小姐……快逃……”
我轉身就跑。
不敢回頭。
謝無妄跟上來，語氣平靜：“尸奴有殘念。她認得你，所以猶豫了——但下一批不會。”
“沈家為什么……”
“因為貪婪。”他打斷我，“修仙界三百年無人飛升，幽冥裂縫是唯一希望。但裂縫只有‘已死之人’能進，而進去后還能保持神智的……萬中無一。”
他看了我一眼：“你是那個‘一’。”
“所以他們殺我，煉我，等我‘醒’——就為了讓我替他們進裂縫，取成仙秘寶？”
“不止。”謝無妄突然停下。
前方沒路了。
是懸崖。崖下黑霧翻涌，霧里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音，還有嬰兒的啼哭。
“跳。”他說。
“下面是……”
“陰河。”他抓住我的手，“尸奴不敢下陰河。但河里……有別的。”
“什么？”
他笑了：“你怕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