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年，我無意間聽到青梅在陽臺打電話。
“裝失憶怎么了？不這樣，他怎么會死心塌地？”
我握著門把的手，瞬間冰涼。
原來那場車禍后的失憶是假的。
我這三年的悉心照料和愧疚，全是她精心設計的騙局。
聽著她對朋友得意地炫耀“心機”，我緩緩笑了。
既然這么喜歡演，那我就陪她演到底。
轉身，我撥通了一個久未聯系的號碼。
01
婚后第三年，我端著切好的水果，走向陽臺。
孟珂正靠在欄桿上打電話。
午后的陽光給她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歲月靜好。
我的腳步放得很輕，想給她一個驚喜。
然后，我聽見了她的聲音，帶著我從未聽過的、輕佻的得意。
“裝失憶怎么了？”
“不這樣，他怎么會死心塌地地娶我？”
我端著水果盤的手，在距離門把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空氣瞬間冰凍。
血液仿佛從指尖開始，一寸寸逆流回心臟，帶走所有溫度。
原來是假的。
那場讓我至今仍在午夜夢回時驚醒的車禍。
她滿身是血，躺在我懷里，氣若游絲。
醫生說，她腦部受到撞擊，可能會有后遺癥。
醒來后，她真的忘了。
忘了我們曾經因為家族壓力，一度鬧到要分手。
忘了她曾哭著說，如果我不能為她放棄一切，她就離開我。
她只記得，她愛我。
而我，是那場車禍的肇事者。
是我，開車時走了神，才撞上了那輛失控的貨車。
無窮無盡的愧疚，像藤蔓一樣將我緊緊纏繞了三年。
我放棄了家族安排好的一切，賣掉了公司股份，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我以為，這是我的贖罪。
我以為，這是我們愛情的考驗。
原來，全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一場，用我的愧疚和愛意作為燃料的，長達三年的完美演出。
陽臺上，孟珂還在笑著，對電話那頭的朋友炫耀她的“心機”和“手段”。
“她現在對我言聽計從，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一個被愧疚感控制的傻子罷了。”
傻子。
她叫我傻子。
我緩緩地，緩緩地，收回了手。
低頭看著水晶果盤里，我為她精心切好的草莓。
每一顆都去了蒂，形狀完美。
像我這三年來，小心翼翼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