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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秀蘭不上班，天天在小區棋牌室泡到晚飯也不回。
錢志豪比我低一屆。
**逢人就吹"我家志豪以后要上盛華大學搞科研"。
去年寒假，**拎著兩條好煙上我家門，求我給錢志豪補數理化。
我媽推不掉，讓我去了。
去了才知道，這人底子徹底爛了。
一道解析幾何我講了三遍，他盯著題跟看天書一樣。
導數的基本公式背錯三個。
我瞥過他的成績單。
總分491。年級五百名開外。
491分的人，上盛華大學。

七月十八號，錢志豪的升學宴在小區正門口的大酒樓辦了三十桌。
鞭炮從四樓掛到一樓，響了足足八分鐘。
我媽讓我推她下去。
"人家辦喜事，咱們去道個喜。"
我不想去。
"去吧，別讓人說閑話。"
我推著輪椅進酒樓。
錢志豪站在大門口迎客，穿一套黑西裝，胸前別了一朵大紅花。
他看見我，咧嘴笑起來。
"遠行哥！你也來啦！"
"嗯。"
"聽說你也報盛華大學了，通知書到了沒？"
"還沒。"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急，也許是第二批。"
我推著我媽進了大廳。
三十桌，每桌鋪紅桌布，菜是1888一桌的標準。
錢德厚站在舞臺上講話，舉著話筒，臉漲得通紅。
"我兒子錢志豪，憑自己的努力，考進了盛華大學！這是全家的榮耀，也是咱們小區的驕傲！"
掌聲噼里啪啦響了半分鐘。
我坐在角落，給我媽夾菜。
她吃不下多少，一直咳嗽。
"遠行，你的通知書到底啥時候能到？"
"快了，媽。"
"你是不是沒考上？"
"媽，我708分。"
"那為啥人家都拿到了，就你沒有？"
我沒回答。
因為我也不知道。
升學宴散場，我推著我媽往回走。
經過錢志豪家那棟單元門口，垃圾桶邊堆著幾個撕破的包裝袋。
我停下來。
"媽，我去扔個垃圾。"
我把我媽推到旁邊陰涼地，走到垃圾桶旁，彎腰翻了翻。
最上面是個牛皮紙信封，撕開了口子。
我抽出里面的紙。
是一份準考證復印件。
照片是我的。
名字是我的。
準考證號是我的。
但照片上面貼了一張新照片，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