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
呼吸聲一下一下回響在瓷磚墻壁之間。
想起父親病重那段日子，瘦得脫了形，躺在床上拉著我的手。
"若晚，姜亦川這人我查過了。他心里裝著別人，你嫁過去會吃苦的。"
我當時怎么回的？
"爸，他對我好的。他追了我三年，寫了那么多信。不可能是假的。"
"陸婉已經不在了，他跟我說過，以后他只有我一個人。"
父親嘆了口氣，沒再說。
半年后，父親去世。
沈家全部產業，我一分不留地帶進了姜家做嫁妝。姜家那時候正陷在債務泥潭里，是沈家的錢和人脈把他們撈出來的。
如今姜氏集團風生水起。
而我成了"倒貼"和"可憐"的笑話。
爸，你是對的。
只是你女兒明白得太晚了。
第三章
凌晨一點多回到姜家。
客廳燈亮著，我婆婆陳淑賢坐在沙發上，穿著真絲睡衣，一臉刻意端出來的威嚴。
她旁邊坐著一個人。
蘇念念。
換了一身素色連衣裙，乖巧地給婆婆剝橘子。看到我進門，微微一笑。
"嫂子回來了。"
我站在玄關沒動，腦子里嗡地一聲。
"她怎么在這兒？"
婆婆接過橘子，慢條斯理送進嘴里。
"念念跟我說了今晚的事。若晚，你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當著那么多人跟亦川吵架，像什么樣子？"
"媽，你知不知道他在外面說了什么？"
"不就是朋友之間的玩笑話？你也太小題大做了。"
蘇念念柔聲接過來，"嫂子，姜總喝了酒，說的都是氣話嘛。你們感情這么好，不值當為這點小事鬧。"
她說"感情這么好"的時候，語氣像在勸和，可眼底有一層很薄、很薄的笑意。
像在看一場注定贏了的比賽。
婆婆放下橘子皮。
"你在包廂里說要離婚？"
"沈若晚我告訴你，你從哪來的回哪去，姜家不會分你一分錢。"
"別以為帶了點嫁妝就能獅子大開口。"
我差點笑出來。
"帶了點嫁妝？媽，沈家給姜家的不是嫁妝，是救命錢。"
"嫁進來多少年了還揪著這些不放？"婆婆拍了一下茶幾，"你也看看現在姜家的條件，看看你在這抱怨什么！"
"吃穿不愁，出門有司機。你還有什么不滿足？"
蘇念念站起來，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嫂子，別沖動。對你沒好處的。"
她距離我很近，身上的香水味飄過來。
是姜亦川常用的那個品牌，同款，同一個味道。
我胃里翻了一下。
"你什么時候開始用他的香水？"
蘇念念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笑了笑。
"公司發的。"
"我累了。"
上樓的時候，聽到婆婆在身后丟了一句。
"趁早收起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在姜家待著，就得守姜家的規矩。"
回到臥室關上門，客廳里傳來蘇念念跟婆婆親親熱熱的說笑聲。
團團從窩里爬出來，蹭了蹭我的腳踝。
我蹲下來，抱住它，把臉埋進它溫熱的毛里。
這只黑白花色的邊牧，是父親在世時帶回來放在我身邊的。
它老了，跑不動了，可還是每天等我回來，趴在門口打盹。
"團團，我們會沒事的。"
它用鼻子拱了拱我的下巴。
整個姜家，只有它讓我覺得溫暖。
**章
第二天被客廳的動靜吵醒了。
不對。
是團團的慘叫聲。
我光著腳沖下樓。
婆婆手里攥著一只皮拖鞋，團團被逼在茶幾底下，縮成一團。
茶幾上一只青花瓷花瓶碎了滿地。
"你這條死狗！打碎我的東西！"
拖鞋又舉起來了。
"住手！"
我撲過去，把團團擋在身后。
"它不是故意的，一只花瓶而已！"
"花瓶而已？那是亦川孝敬我的，值三萬塊！你一條老狗值三萬塊嗎？"
團團縮在我身后，渾身發抖。它的左前腿有點瘸，已經被打到了。
"你再碰它一下試試。"
我的聲音在抖，但頭沒低。
嫁進姜家七年，第二次用這種方式跟她說話。
婆婆停住了手，但很快恢復了居高臨下的臉色。
"沈家出來的就是沒教養。護一條**比護自己的婚姻還上心。"
"你那么有本事，怎么不看好自己的老公？"
這句話戳到了最疼的地方。
我抱著團團，一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