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判斷我用什么牌子洗衣粉。我從兩輛車中間的縫隙看過去，看到了一個人影。他靠在一根柱子上，手里沒有拿武器，甚至沒有擺出防備的姿勢。月光從很遠的地方透過來，隱約照出他的輪廓：瘦，高，穿著一件黑色的沖鋒衣，**沒戴，頭發亂得像鳥窩。
“你怎么還活著？”我問。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運氣好。”他說。
“運氣好不會讓你在地下**里聞別人的洗衣粉。”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笑了。那個笑聲很輕，帶著一種末日里極少見的、松弛的東西。
“因為我懂一個道理，”他說，“末日里最大的資源不是食物，不是水，是信息。我知道這座城市里哪里還有干凈的水，哪里還有沒被搜過的超市，哪條路能安全地穿過市中心。我知道這些，是因為我在末日前是個快遞員。這座城市每一條巷子、每一個小區、每一個門牌號，我都跑過?！?br>他頓了頓。
“我知道這座地下**有三個出口，兩個在地面，一個通向隔壁小區的垃圾站。我知道這附近有一條排水渠，下雨的時候會漲水，但不下雨的時候是可以走人的。我知道距離這里兩公里的地方有一個凈水廠，備用電源還能撐三個月，里面的水可以直接喝?！?br>我從車后面走了出來。
他看著我，月光照在他臉上。那是一張很年輕的臉，可能才二十五六歲，但眼睛下面掛著很深的黑眼圈，像被人揍了兩拳。
“你叫什么？”我問。
“陳渡?！?br>“李小白?！?br>“你好，李小白?！彼斐鍪?，像是末日前在任何一個普通場合一樣，伸出手要跟我握手。我看著那只手，猶豫了。不是因為衛生問題，是因為在這個世界里，你跟一個人握手，就等于在說“我相信你不會趁握手的間隙**一刀”。
我握了。
他的手干燥，溫暖，有力。
那天晚上，陳渡帶我走了那條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