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菜不是糟蹋東西嗎？"
我不再說話了。
我把菜一棵一棵洗干凈，整整齊齊碼在砧板旁邊。
婆婆在后面不停念叨。
"你這樣磨蹭到明天都吃不上飯。"
"刀工不行就快點，別一片切半天。"
"蘿卜皮削那么厚，你是不是沒當過家？也不知道我們家陳浩是看**什么了。"
我全當沒聽見，該切的切，該腌的腌。
鍋燒熱，油下去，炒菜的聲音蓋過了婆婆的碎嘴。
第一道菜出鍋的時候，婆婆湊過來看了看。
"顏色這么深，鹽放太多了吧？"
我沒接話。
她端著那盤菜出去了，過了一會兒空盤子端回來。
"外面說味道還行，你抓緊時間做下面的。"
還行。
我開了七個小時的車，站在灶臺前兩個小時，汗濕透了后背，她說還行。
我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繼續炒下一道菜。
碎花裙的嘲諷
第五道菜剛出鍋，廚房門口來了一個人。
穿著一條碎花裙，踩著高跟鞋，手里拎著一個名牌手提包，燙了一頭**浪卷。
"嫂子！"
陳雪，陳浩的妹妹。
我在婚禮上見過她一次，她全程沒跟我說過一句話，倒是跟陳浩咬了半天耳朵。
"雪兒來了。"
婆婆一看見女兒，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拉著陳雪上下打量。
"我閨女越來越好看了，這裙子新買的吧？"
陳雪坐到婆婆旁邊，拿起一塊剛洗好的黃瓜咬了一口，看著我。
"嫂子，你這衣服是去年的款吧？做飯也不換件舊的，沾上油洗不掉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連衣裙。
出門時特意挑的新裙子，現在前襟上已經濺了好幾個油點。
我笑了笑沒說話。
陳雪又說："我在市里碰到宋婷了，她現在在外貿公司做主管，一個月工資兩萬多呢。"
婆婆立刻接話："宋婷那姑娘是真不錯，長得好看又能干，當初要不是陳浩非要……"
她說到一半看了我一眼，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我知道宋婷。
陳浩的前女友，兩家是鄰居，從小一塊長大的青梅竹馬。
陳浩跟我在一起之后才分的手。
陳雪啃著黃瓜，話沒停。
"嫂子在城里是做什么工作的？好像也沒聽哥提起過。"
"在一家公司上班。"
"什么公司？"
"做餐飲的。"
"餐飲？那不就是飯館嗎？"
陳雪笑了一聲，看向婆婆。
"難怪嫂子做飯挺快的，原來是干這行的。"
婆婆一拍大腿："那更應該做了，本來就是干這個的嘛！"
我握著鍋鏟的手緊了緊。
"嫂子別介意啊，我就是隨便問問。"
陳雪說完拿出手機開始拍照，對著灶臺和我拍了好幾張。
"發個朋友圈，嫂子你別動，這個角度好看。"
我沒有配合她。
她自顧自地拍完，低頭打字發了出去。
婆婆這時候催我："愣著干嘛？還有十幾道菜沒做呢！"
我轉身繼續切菜。
陳雪的聲音在背后響起來："哥之前那個前女友宋婷，人家過年回來給我媽買的是金項鏈，嫂子今年送的什么來著？"
婆婆假裝打了陳雪一下："你這孩子瞎說什么。"
但她的嘴角是翹著的。
空碗與饑餓
做到第八道菜的時候，我的手開始發抖了。
不是累的，是餓的。
早上六點出發到現在下午三點多，我一口東西沒吃。
婆婆倒是不餓，陳雪進來的時候給她帶了一袋子零食，母女倆坐在灶臺后面邊吃邊聊。
我咽了咽口水，繼續翻鍋里的肉。
"媽，這個***的醬油放多少？"
婆婆剝著瓜子："你做飯的還問我？你自己看著辦。"
"家里的口味我不太了解，怕做出來不合大家胃口。"
"不合胃口你就重做唄，這有什么好問的。"
陳雪在旁邊幫腔："嫂子你就大膽做，反正做壞了也是你重做，又不是我們重做。"
我沒再開口。
***出鍋，我嘗了一口，味道很好。
婆婆端出去給外面的親戚，隔了五分鐘回來。
"***甜了，隔壁你二叔說甜得齁人。"
"剛才不是您說讓我自己看著辦嗎？"
"你自己看著辦就做成這樣？"
我不想爭了。
"那下一道我少放糖。"
"少放糖？你是不是成心要讓你公公的壽宴辦砸？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