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犯了什么事被人追殺的，沾上了就是一身麻煩。
我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那人忽然抬起了頭。
風(fēng)沙吹得我瞇起了眼，可我卻清清楚楚地看見了他的臉。
那張臉生得很好看，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即便滿臉血污也掩不住那股與生俱來的貴氣。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先是茫然的、渙散的，然后像是認(rèn)出了什么似的，驟然亮了起來。
他沖我笑了一下。
“樊老板。”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篤定，像是叫一個認(rèn)識了很久的人。
我愣在原地，腦子里飛速把這幾年來往邊境見過的人全過了一遍，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張臉。
“你是——”話還沒說完，遠(yuǎn)處傳來了追兵的喊聲，火把的光在風(fēng)沙里忽明忽暗，少說也有二三十人。
那人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又跌了回去。
他看著我，眼神里沒有求救的哀求，只有一種讓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嘆了口氣。
在商路上跑了這么多年，我自認(rèn)不是什么善人，可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一個人死在面前。
更何況他叫出了我的名號，也許是從前哪筆買賣上打過交道的客商？
“把他架起來，走。”我沖身后的護(hù)衛(wèi)偏了偏頭。
護(hù)衛(wèi)面露難色：“可是老板，后面的追兵——”
“聽見了。”我打斷他，“走小溪那邊，石頭多，馬過不去。”
我們剛把人架起來走出去沒多遠(yuǎn)，身后的喊聲就逼近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追兵的**手已經(jīng)搭好了箭，月光下箭頭泛著冷光。
那一箭是沖著他來的。
我推了他一把，自己卻沒躲開。
箭矢破空而來，尖嘯聲刺得耳膜發(fā)疼。
好在我運氣不錯，那支箭只是劃破了我的皮肉。
我捂著傷處，拉著他躲進(jìn)了溪邊的亂石叢中。
追兵被亂石擋在了外面，我們一路沿著溪流摸黑往前走，直到身后的聲音徹底消失了，我才讓人停下來歇口氣。
他靠在一塊大石頭上，臉色慘白，腹部的傷口仍在滲血。
我蹲下去查看他的傷勢，發(fā)現(xiàn)他身上少說也有七八處刀傷，最深的在肋下，幾乎能看見骨頭。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顧不上自己的傷，一邊撕了布給他止血一邊問，“那些人為什么追你？”
他看著我沒說話，眼神卻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