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去兒子家第三天，我預付了十六萬訂好一家養老中心。當晚回到家，兒媳已經替我把錢退了。"爸，您一個退休教師能有幾個錢？別糟蹋了。"我說這是我自己的積蓄。兒媳笑了一聲："您的錢，不就是我們的錢？"我被氣進了醫院，醒來時身邊沒一個人。打開手機，兒子三分鐘前發了條朋友圈，定位在國際航站樓，九張合照里有他、兒媳、親家兩口子，笑得燦爛。我翻遍錢包，***已經不見了。出院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進中介，把當年傾盡所有給兒子買的那套婚房，掛了上去。
......
第一章
被兒子接到城里的第三天，我去市區看了一家養老中心。
叫頤和居，三層小樓帶院子，離兒子家坐公交四十分鐘。
環境干凈，護工態度好，每天有人查房，生病了可以直接送隔壁社區醫院。
一個月四千八，包吃住。
我跑去看了兩趟，第二趟直接簽了合同，預付了一年費用，總共差不多十六萬。
辦完手續坐公交回來，到家已經傍晚六點半。
推開門，兒媳方麗萍窩在沙發上刷短視頻，茶幾上堆著沒收拾的外賣盒，湯汁淌了一桌。
五歲的樂樂一個人趴在地上啃面包片。
方麗萍抬了下眼皮，手里的手機沒放。
"爸，我中午讓您去接樂樂，給您打了五個電話。"
我彎腰收拾茶幾。
"早上跟你說了，我今天有事。"
"什么事這么忙？"
我把外賣盒子塞進垃圾袋，系好口。
"找了一家養老中心，手續今天全辦好了，下禮拜搬過去。"
方麗萍刷視頻的手頓了一下。
她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擱，轉過身來。
"養老中心？哪家？多少錢？"
"頤和居，四千八一個月。"
方麗萍愣了兩秒。
然后一下子坐直了身。
"四千八？"
"爸，我跟志遠兩個人工資加起來一萬出頭，您住個養老院就要花掉小一半？"
我說："這錢我自己出，不花你們一分。"
方麗萍嗤了一聲。
"您自己出？您退休金多少我又不是不知道，兩千來塊。卡里那些錢，還不是媽在的時候攢下來的？"
"那是我跟**幾十年攢的，跟你們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志遠是**親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