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灰墻，墻皮掉了一塊。
"兒子，爸今天多站了兩小時的崗，腿有點酸。不過沒事，多賺點是一點。"
他伸手揉了揉膝蓋。
"你呢？今天送了多少單？別太拼了，年輕也得注意身體。"
我盯著畫面。
上一世每次看到這個場景，我都心酸得不行。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為了兒子在外面當保安，住這種地方。
現在我知道了，那間宿舍是他專門保留的道具間。每次跟我視頻之前，他都會從宋雅的大平層里出來，換上舊制服，跑到這間空宿舍里開鏡頭。
桌上那個搪瓷杯，是特地放的。
身后那面破墻，他選了好久的角度。
"爸，你晚飯吃了嗎？"
"吃了吃了，食堂還剩了點菜，打了個饅頭，湊合了。"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
"別給我打錢了啊，我這邊花不了多少，你自己攢著，以后娶媳婦用。"
上輩子聽到這話我差點哭了。
我爸為了我連口好飯都不吃，還惦記著我的終身大事。
我當時覺得自己是最幸運的兒子。
現在？
我只覺得這表演可以拿影帝。
他說的"花不了多少"，實際上每個月在宋雅那邊的開銷沒有一萬五打不住。宋雅的美容卡、私生子陳浩的名牌球鞋、一家三口下館子，全是我打給他的錢在兜底。
"嗯，知道了爸。你早點休息。"
我盡量讓聲音正常。
"好嘞，那掛了啊。明天還得早起。"
他沖鏡頭擺擺手，掛斷了。
屏幕滅了。
我坐在出租屋那張吱呀作響的床上，盯著天花板。
上一世，我跳下去的那天，腦子里想的是只要我死了，債主就不會再找我爸了。
我替他死了，他活得風生水起。
我看了一圈這間出租屋。
八平米，沒有窗簾，一張床、一個塑料衣柜、一個電磁爐。
每個月工資四千五，房租一千二，給我爸八百。
剩下的錢，我連水果都不怎么舍得買。
而現在，我手機里有一條一千五百萬的中獎通知。
不能等。
我翻身下床，把那張彩票塞進貼身口袋里。
換了件干凈衣服，打車直奔兌獎中心。
路上我一直攥著那張彩票，手心全是汗。
兌獎流程比我想象的快。工作人員核實了信息，獎金轉入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