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四仰八叉，從棺材里滾出來，滾進一片密密麻麻的墳頭中間。月光透過稀疏的樹冠灑在身上，我抬起頭，看見周圍全是歪歪扭扭的墓碑，風一吹，紙錢灰燼成片地往我臉上撲。我呸了兩口，撐著地面站起來，手撐到了一塊石碑上，低頭一看，碑上刻著四個字：
“千年兇煞。”
我：“……”
請問我現在躺回去還來得及嗎？
還沒來得及做決定，手機響了。
對，我明明記得手機被收走了，但那玩意兒就在我褲兜里，不知怎么出現的。我掏出手機，屏幕已經自動亮起，上面彈出一個從未見過的APP圖標——一個骷髏頭嘴里叼著判官筆，下面寫著四個大字：冥府直播。
APP自動打開。
剛進入直播間，我的臉就懟上了鏡頭，彈幕瞬間炸了：
“**新人判官上線了！！”
“這個倒霉蛋看著眼熟啊，昨天不是還在地府公共墓地刷過存在感嗎？”
“兄弟們快看棺材編號！20241017！這是城西老墳山的千年惡煞窩！這新人剛入職就被埋進來了，膽兒真肥。”
“膽肥個屁，我看他是被坑了哈哈哈。”
“快給他打賞功德值，不然他今晚就要去輪回系統報道了！”
我：“……”
我還沒開口說話，鏡頭里突然出現兩只腳。一黑一白，從天上落下來，踩著月光和墳頭，像踩著平地一樣走下來。黑無常那張臉就像吃了三天三夜的發苦黃連，整張臉都是皺的，他隨手抖了抖手里的鎖鏈，往我脖子上一套：
“沈渡，奉閻君之命，前來接收新判官入職。這是你的判官令，這是你的命簿。”
他扔給我一塊黑漆漆的鐵令牌和一本黃皮小冊子。我翻開命簿，上面用血紅色的字寫著：“沈渡，陽壽28歲，死因——無。備注：陽壽未盡，被迫上崗。原因：原東岳府判官蕭景桓私自篡改命數被撤職，系統隨機選中的**人。”
我抬起頭，看著黑無常那張死媽臉，深吸一口氣：“我能不干嗎？”
黑無常面無表情：“可以。但你的陽壽會被清空，重新計入輪回系統，大概明天日出之前就會以另一具身體的形態出現在這個世界——不過那具身體可能是個胎盤。”
白無常笑瞇瞇地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