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上的掛鐘指向凌晨兩點，次臥傳來三聲咳嗽。
我掀開被子，雙腳踩在地板上，走到次臥。
賀子軒躺在床上，被子踢在腳邊。
我去拿柜子上的體溫計，放在子軒的腋下，五分鐘后拿出體溫計，39度。
我走到主臥門口，推開門，賀州靠在床頭。
房間里沒有開燈，手機屏幕的光照在賀州的臉上，他的雙手大拇指快速按在屏幕上。
“子軒發燒了，去醫院，”我說。
賀州看著手機屏幕，手指繼續點擊。
“我打團戰，你帶他去，”賀州說。
我走到床頭柜前，拿起車鑰匙，回到次臥，把子軒背在背上。
我走出大門，走下樓梯，夜風吹動樹葉，子軒趴在我的肩上。
他吐了，嘔吐物落在我的外套上，我拿出紙巾擦掉外套上的東西。
我走到車前，打開車門，把子軒放在后排座位上，坐進駕駛室，啟動汽車。
急診室大廳，長椅上坐滿了人，前面排了三十個人。
我抱著子軒站在隊伍最后，子軒靠在我的胸口，我拿著手里的掛號單，一個小時過去。
醫生在紙上寫字。
我去繳費窗口，拿出***遞過去，機器發出滴聲，屏幕顯示余額不足。
我拿出手機，點開賀州的聊天框。
“轉五百塊過來，”我發消息。
五分鐘過去，屏幕上沒有回復，我點開手機里的信用卡APP，劃出一筆透支金額，掃碼付款。
清晨六點，我帶著子軒回到家，打開防盜門，主臥傳來鼾聲。
賀州躺在床上，手機掉在枕頭右邊，被子蓋在肚子上。
我走進廚房，打開燃氣灶的開關，火苗出現，鍋里加水。
我拿起刀，切碎砧板上的青菜，青菜丟進鍋里，水煮開。
子軒坐在餐桌旁的一把木椅上。
“我想去南橋中學，”子軒說。
南橋中學學費一年八萬，我的抽屜里有一張***，里面存著三十萬，那是我婚前存下的錢。
賀州走入餐廳，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南橋遠，去四中，”賀州說。
四中離家三百米。
“四中風氣差，”我說。
“學習看天賦，”賀州拿起桌上的湯勺。
婆婆林美娟推開門走進來，她手里提著一個塑料袋。
“去四中好，我接送方便，”林美娟把袋子放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