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里，穿著婚紗。

“警告！清道夫神經脈沖異常！強行拔除準備！”系統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不……”我猛地瞪大眼睛，試圖看清林晚嘴角的動作，但畫面像被打碎的鏡子般四分五裂。一股強烈的電流順著腦機接口逆流而上，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我正躺在逼仄的員工休息室里。老K正把一根發燙的冰凝管從我后頸的接口上拔下來。

“你瘋了吧？”老K把冰凝管扔進回收桶，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眉頭擰成了個死結，“那可是個黑市**犯！你為了拿那點提成，連命都不要了？你知道剛才你的痛覺中樞承載了多少負荷嗎？如果再晚拔一秒，你現在就已經是個腦死亡的植物人了！”

我摸了摸后頸，傷口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我沒有理會老K的抱怨，而是翻身下床，徑直走到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把一捧冰水潑在臉上。

冰冷的水刺激著神經，但我的腦海里依然清晰地印著那個教堂的畫面。

“泥鰍的記憶備份提取完了嗎？”我扯過一條毛巾擦干臉。

老K愣了一下：“按規矩銷毀了。你問這個干嘛？”

“銷毀之前，你看過了嗎？”我轉過身，直勾勾地盯著他。

“沒有，你的專屬通道，我怎么可能看得到。”老K嘆了口氣，“你別折騰了。陳總已經特批了，明天小雅就可以免費入駐‘伊甸園’。你只要安安分分地把今天這單結案，你女兒的后半輩子就在數字天堂里享福了。你這又是何苦？”

小雅。我的女兒。她今年剛滿七歲，卻患上了先天性基因崩潰癥。這是一種發病率只有千萬分之一的絕癥，她的細胞正在不可逆轉地衰老、破裂。醫生斷言她活不過這個月。

唯一的解脫方式，就是花費三百萬購買一張“數字飛升”的門票，將她的意識在腦死前完整上傳到“伊甸園”服務器。在那里，沒有病痛，沒有衰老，她可以像正常人一樣跑跳，長大。

永生科技的陳霆一個月前突然聯系到我，說看重了我連續五年無違規的優秀清道夫履歷，愿意破例贊助小雅的飛升名額，代價是我必須替他處理一些“特殊”的死者記憶。

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