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往臺上走。
林灶輝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進肉里:“林灶月!”
我甩開他。
滿廳人回頭看我。蔣銳臉上的笑停了一瞬,又很快恢復:“灶月,你怎么出來了?后廚忙完了嗎?”
后廚忙完了嗎。
一句話,把我釘回了油煙里。
幾個親戚笑出聲,有人小聲說:“女孩子就是沉不住氣,今天這么大場面出來干啥。”
我走到臺邊,抬頭問他:“蔣銳,今天不是訂婚宴嗎?”
他握著話筒,眼神警告我,嘴上卻溫柔:“當然也是訂婚宴。只是公司剛好有幾個合作伙伴過來,順便把項目公布一下。你別緊張,等會兒我介紹你。”
“介紹我什么?”
“我們的技術顧問。”
大廳里安靜了一秒。
技術顧問。
我從十五歲開始站在灶臺前,暑假不出去玩,手腕被鍋沿燙出一圈淺色疤。我媽病重那年,我凌晨三點去菜場搶新鮮牛骨,白天上課,晚上守鍋。老街那間“林家明火”靠我和我媽撐下來,欠債、停電、拆遷,我們都沒讓湯斷過。
現在,蔣銳一句話,把我變成了他公司里的一個崗位。
我問:“那配方是誰的?”
蔣銳臉上的笑淡了:“灶月,別在這里說這些。我們私下談。”
“就現在談。”我拿起臺上那只白瓷小碗,碗里盛著剛出鍋的鹵牛肉,“這鍋湯的八角每斤肉放多少?桂皮什么時候下?老湯起酸怎么救?你說。”
蔣銳眼神徹底冷了。
我哥沖上來要拉我:“你瘋了?!”
我把碗放回桌上,聲音不大,卻足夠前排聽見:“這鍋湯不是蔣記明火的。是我媽留下的林家老湯。蔣銳沒有我的授權,不能拿去加盟。”
一個加盟商站起來:“蔣總,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說配方已經買斷了嗎?”
蔣銳立刻笑:“誤會。小兩口鬧脾氣。授權書在公司,稍后給大家看。”
授權書。
我愣住。
我從沒簽過配方授權。
蔣銳看出我的慌,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灶月,別逼我。你上個月簽過的文件里有授權條款。你親筆簽名,手印都有。”
我腦子嗡的一聲。
上個月,他說要給老店辦營業執照變更,讓我簽幾份空白材料。我問過內容,他抱著我說:“你連我都不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