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的暗記——那枚小小的、我再熟悉不過的私章印記。
“我不知道。”我開口，聲音虛弱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三哥你別怕。”他攥緊我的手，指節用力到發白，“這宮里誰都知道，你是我最親的人。小弟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把害你的人揪出來。你好好養病，朝堂上的事，有小弟在。”
他的眼淚落在我手背上。溫熱的。
我把頭轉向床榻內側，閉上眼睛。耳朵里聽著他哽咽的聲音漸漸遠去。
太醫院安靜下來。宮女放下帳幔，吹熄了多余的燭火，只留了角落里一盞小燈。
黑暗中，我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沒有半分虛弱。只有一片冰冷的、等待獵物入網的沉靜。
帳幔被人無聲地掀開一角。一道黑色人影跪在榻前，低垂著頭。
“殿下。”來人是暗衛統領，燕回。
我坐起身來，動作利落，沒有半分方才的病態。
“查到了嗎？”
“查到了。”燕回的聲音壓得極低，“殿下所料不差。太醫院里至少有四人，是四殿下的人。他們在殿下的藥方里添的那幾味東西——馬錢子、川烏、還有一味寒石散。如果不是殿下早有準備，現在恐怕已如娘娘一樣，口不能言、身不能動了。”
我掀開錦被，赤腳踩在冰涼的金磚上。心口悶痛，喉嚨深處殘留著藥物灼燒后的澀意。我給自己下的這劑毒，和景珩準備的那副藥分量相當——不同的是，我是在**解毒準備下服的，而他準備的那副，是打算在我冊封大典當日灌下去的。
“景珩布這個局，至少布了五年。五年前母妃忽然得了瘋病，瘋了兩天之后又忽然啞了——太醫說是風邪入腦，母妃受了刺激所以**。她不是受了刺激。她是知道小兒子的真面目之后，被嚇啞的。”
母妃**的那天，是景珩去了一趟后宮之后的事。后來我去探望母妃，她抓著我的手，嘴一張一合，發不出任何聲音。眼淚流了滿臉，手指在我掌心里反反復復地寫同一個字——“走”。
我當時以為是瘋病的緣故。現在我知道，她是在告訴我，離開那個我最信任的弟弟。
“殿下，您不該用這種法子。”燕回的聲音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波動，“毒藥損傷心脈，太醫說—